很快,王金陽從檔案盒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了秦山。
秦山接過來,自己先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后交給了李安修。
這份材料一共有三頁。
李安修好奇地接過這份材料,開始逐頁閱讀上面的內容。
隨著閱讀不斷深入,李安修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他有時會凝目沉思,有時會眉頭緊鎖,某一刻,又抬頭看了看秦山,然后又繼續看這些材料。
三頁材料差不多花費了五分鐘才看完。
當目光落到最后一頁王晉明的簽字上,李安修才把材料合上,轉手交給了身旁的趙繼堯。
趙繼堯看得很快,差不多一分鐘便把全部內容掃完,然后交給了高玉蘭。
在高玉蘭看材料的時候,李安修說道:“秦山同志,這份材料上說的事情的確屬實?”
秦山點了點頭:“當然,這份材料已經向市紀委提交過,市紀委已經進入核實偵查流程,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因為市紀委辦案進度具有保密性,具體走到哪一步,我也不好多問。”
李安修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這份材料的真實性就毋庸置疑了。馬長鳴的膽子也太大了,人品也太卑劣了,做出這等事情,竟然還倒打一耙。”
“我們向他核實有關情況的時候,他自己還感覺滿腹委屈,一腔憤怒。”
秦山冷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有石青給他撐腰嗎?”
秦山的這個話題涉及到現任市委書記,李安修并沒有接話。
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他相信了秦山的這句話。
想了想,李安修說道:“秦山同志,我們這次到市安公局找你調查有關情況,實際上就是在走工作流程,閉合工作環節。”
“主要還是就石青反映你的這幾個問題,查明事情真相。”
“到現在我們已經確認你的工作沒有問題,咱們先不說這份揭發檢舉材料的事情,我看到時間。是在清水灣洗浴中心事件之后。:
“那么在此之前,你是否還掌握馬長鳴存在過錯的證據,才因此沒有在事發之后,沒有予以澄清?”
秦山點點頭:“是的,我們當然掌握著他的一些情況。”
“否則,沒有確實證據的話,我也不可能在石青的辦公室跟他叫板,堅持要按制度處理。”
李安修點點頭:“可以跟我們詳細說說嗎?”
秦山道:“當然,這些事情肯定要向李部長和各位領導匯報的。”
“為什么說馬長鳴在清水灣洗浴中心并不是無辜的?因為馬長鳴的按摩并不是他自己消費,而是王晉明安排的。”
“而王晉明是馬長鳴要推薦的縣公安局長人選,這里邊就存在著吃請的問題,在去清水灣洗浴中心之前,王晉明就安排馬長鳴吃了一頓高價位的海鮮自助海鮮大餐。”
“而到了清水灣洗浴中心之后,王晉明找到該洗浴中心老板,要求洗浴中心要服務好馬長鳴。”
“因此,這并不是一次正常的消費,洗浴中心老板在安排李鳳珍給馬長鳴按摩的時候,已經明確要求李鳳珍要全面滿足馬長鳴的所有需求,所發生的費用由老板結算……”
說到這里,秦山看向了李安修。
“李部長,先不管馬長鳴是否在工作時間到的洗浴中心,就算他在休假期間去的,但是他接受吃請這一點,就已經違犯了紀律!”
說完,秦山讓王金陽把有關筆錄、證據一一拿給了李安修。
到現在為止,李安修已經習慣了秦山能夠拿出,哪怕算得上匪夷所思的各種證據。
這些證據都能直接證明秦山所說的真實性。
李安修一頁一頁的看著,看完之后也同樣給趙繼堯和高玉蘭看。
這些證據里也包括錄音。
當秦山提供的證據都看完之后。
李安修長長出了一口氣,滿意地說道:“秦山同志、王金陽同志,你們的工作做得非常扎實,這也是我們多年來進行調查工作最容易、最簡單的一次。”
“馬長鳴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問題,因此,石青同志向省里反映的那些問題是草率的,是不負責任的。”
“等回去之后,我們會形成書面材料,向省領導進行匯報。”
秦山微笑道:“李部長的意思是調查已經結束了?”
李安修點點頭:“是的,整個事情很明確了,沒有繼續調查的必要了。”
秦山想了想,對李安修道:“我記得李部長說過,是有三點問題,剛才只問了兩點呢?”
李安修道:“第三個問題不需要繼續調查了,因為在我們所看到的證據中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秦山道:“李部長,能否跟我說一下第三個問題是什么?我就是單純想了解一下,石青是怎么告我的?”
李安修笑了笑,說道:“無妨,可以告訴你,第三個問題是,市公安局傳出消息說馬長鳴跟王晉明一起去的洗浴中心。”
“馬長鳴作為王晉明縣公安局局長的推薦人,如此言論,對馬長鳴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
“大體上就是這樣。”
秦山愕然道:“馬長鳴跟王晉明一起去洗浴中心,這是確鑿的事實,想不到石書記竟然在這件事情上還要做文章?他是真的找不到理由,還是真的瘋了嗎?”
李安修道:“秦山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情,組織上不會稀里糊涂過去的,最終所有的問題都會給一個說法。”
秦山要的就是這句話。
此時,李安修看了看表,然后對趙繼堯說道:“你看看你這邊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吧?”
趙繼堯搖了搖頭:“李部長,我沒有別的問題。”
李安修站起身來:“那好,這件事情就到這里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返回省城了。”
秦山也跟著起身說道:“李部長,現在已經中午了,怎么說你們都是客人,我們簡單安排吃頓午飯,我個人請客,不違反紀律的。”
不等秦山說完,李安修笑著擺了擺手:“秦山同志,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由于我們此行的情況特殊,也不便和你們一起吃飯。”
“吃飯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會餓著的,以后會有機會再說。”
秦山原本只是客氣一下,他知道李安修是不可能跟自己吃飯的,但是出于禮貌,他也不能不說句話。
兩人客氣了幾句,便送李安修一行出門。
剛走出辦公室,秦山就看到馬長鳴在七八米外的走廊上站著。
原本是在看墻上的宣傳欄,在聽到這邊的動靜之后,他立刻快步過來,問道:“各位領導,我還有事情要向組織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