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婁羿蕭的這個提議,秦山自然沒有意見。
當即他聯(lián)系王金陽,讓他與拘留所那邊溝通把郭云峰帶過來!
十幾分鐘后,秦桂香拿著一個文件夾過來,交給了秦山。
當秦山接過文件夾的時候,石青的目光始終盯著秦山手里的這個文件夾,眼神中帶著疑惑。
石青相信自己的判斷,覺得秦山應該是虛張聲勢,或者是炮制一些站不住腳的材料。
但是讓石青感到困惑的是,這種情況下秦山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如此胸有成竹的。
他盯著秦山手里的文件夾,希望秦山能打開來看看,自己也好瞄上一眼。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秦山始終沒有打開文件夾,而是依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就剩下等著郭云峰過來了。
會議室里的其余人也都沒有說話,似乎說話了就顯得這次調(diào)查不嚴肅了一般,眾人都保持了緘默。
本來秦山想找方俠問一問關(guān)于馬長鳴的問題,但是這種情況顯然不合適當著眾人的面問,更不適合把方俠喊出去當面問。
秦山只能等方便的時候再問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副局長王金陽推開會議室的門,對秦山說道:“秦局長,郭云峰帶過來了!”
秦山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王金陽回頭說了一句:“進去吧!”
然后,他讓出了位置,隨后郭云峰緩步走進了會議室!
“秦局長,還有別的事情嗎?”
王金陽問道。
秦山道:“你安排一下拘留所的同志,讓他們等候片刻,回頭郭云峰還是要押回拘留所的。”
“好的,秦局長!”
王金陽點了點頭,把會議室的門關(guān)上。
石青和郭云峰對秦山剛才說的那句話非常不滿,都不禁瞪了秦山一眼,但是因為這里情況特殊,他們都沒說什么。
此時,婁羿蕭和方俠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郭云峰。
他雖然沒有戴手銬,但是走路有些有氣無力,胡子拉碴,顯得有些憔悴。
如果不是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還真沒個看了!
婁羿蕭率先開口,他跟郭云峰不認識,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郭云峰同志,你坐,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省紀委副書記婁羿蕭,這位是省紀委方俠主任,我們四人組成省紀委調(diào)查組,調(diào)查的內(nèi)容就是關(guān)于秦山同志在拘留郭云峰這件事情上的合法性,你聽明白了嗎?”
郭云峰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婁書記,我聽明白了,非常感謝上級領(lǐng)導對我的關(guān)懷,我始終堅信會有說理的地方,始終相信上級領(lǐng)導不會讓秦山這樣無法無天的人繼續(xù)橫行霸道,感謝領(lǐng)導,感謝省委調(diào)查組,我聽清了,請各位領(lǐng)導為我伸冤!”
郭云峰仿佛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說得非常委屈,好似他已經(jīng)沉冤得雪了一般。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婁鈴去拘留所看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省紀委調(diào)查組馬上要過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郭云峰覺得,既然省紀委來人,上面還有石青,這件事情可就穩(wěn)妥了。
因此,此時的郭云峰并不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而是他借這個機會已經(jīng)開始了對秦山的反擊。
秦山默默地看著郭云峰,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唇邊帶著一絲冷笑,神情淡然地看著這個小丑。
婁羿蕭點了點頭,道:“郭云峰同志,調(diào)查組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調(diào)查真相,然后會依據(jù)事實做出處理或者監(jiān)督處理,一切都是以事實為依據(jù)的。”
“接下來,秦山同志將會對在拘留你一事做出解釋,如果你有不同意見,可舉手發(fā)言,但不得無故打斷秦山同志,明白嗎?”
郭云峰點頭道:“婁書記,我聽明白了!”
此時,石青忽然插言說道:“郭云峰同志,你放心,組織上一定會秉公處理的,你不用擔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什么,盡管把你的冤屈說出來就好,包括你自被拘捕之后所受的所有不公正待遇或者其它委屈,也可以跟省紀委調(diào)查組的領(lǐng)導反映!
“好的,石書記!”
郭云峰朝石青點了點頭。
石青傳遞給他的消息就是讓他放心大膽地說,有什么說什么。
對此,婁羿蕭只是看了石青一眼,并沒有說什么。
而秦山則是連看都沒看,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變化。
“好,秦山同志,那就開始吧!”
婁羿蕭再次開口說道。
秦山摸了摸面前的文件夾,但是并沒有打開,而是看了一眼郭云峰說道:“我們市公安局之所以拘留郭云峰,依據(jù)就是今年三月二十二日晚,郭云峰在本市前進大街與東海路交匯處,酒后駕車肇事一案。”
說到這里秦山看向了郭云峰:“郭云峰,對這件事情,你承認不?”
秦山原本是在解釋,可是語氣一轉(zhuǎn),卻是變成了審問郭云峰。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都看向了郭云峰。
“我不承認,這件事情純屬虛構(gòu),我沒有酒后駕車,更沒有酒后肇事!”
郭云峰幾乎沒有思考,立刻回道。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把答案想好了。
婁玲已經(jīng)告訴他調(diào)查組要來的事情,現(xiàn)在王金陽又去提他,郭云峰自然而然地聯(lián)想到調(diào)查組要核實情況這件事情上。
雖然秦山一口說出了肇事的地點,說明他肯定掌握了一些情況,但自己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情,結(jié)局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就算石青想幫自己,也沒法幫了。
而且,郭云峰心里還抱有另外一個幻想,既然省紀委調(diào)查組是石青向省紀委反映秦山的問題之后派下來的,那么有沒有可能石青已經(jīng)做好了調(diào)查組的工作,調(diào)查組會偏幫自己的。
如果自己先承認了這件事情,那么省紀委調(diào)查組也會有心無力的。
以上種種考慮,郭云峰準備硬抗到底。
聞言,秦山冷笑著拍了拍面前的文件夾,對郭云峰說道:“郭云峰,證據(jù)都在這里呢,先問你,讓你主動交待,也是你立功的一個機會,如果你拒不承認,那我就拿證據(jù)了!”
郭云峰看了一眼秦山面前的文件夾,淡然說道:“秦山,我沒做就是沒做,我是清白的,不管你炮制了任何證據(jù),我都相信組織會有火眼金睛,能明辨是非的。”
“那好,既然你如此執(zhí)迷不悟,選擇了對抗到底,那我就拿出證據(jù)了!”
秦山說著話,打開了文件夾,從里面拿出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