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舉著手里的這張紙看向會議室中的眾人說道。
“各位領(lǐng)導(dǎo),關(guān)于郭云峰酒后肇事事件的證明材料,我這里有很多,但是需要一個個地拿出來,否則的話就亂套了!”
“這第一個證據(jù)就是,當(dāng)時被郭云峰酒后駕車撞了的傷者王友亮之子王賀的筆錄,因為在肇事現(xiàn)場,王友亮跟他父親在一起,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因為傷者王友亮后來因病去世,不可能為這件事情作證了,因此我們給王賀做了筆錄。”
介紹完,秦山把這張紙推給婁羿蕭:“婁書記,請您和調(diào)查組先看看。”
婁羿蕭拿起筆錄看了一遍,然后遞給了旁邊的方俠。
方俠看完之后,又重新把材料還給婁羿蕭。
緊接著,婁羿蕭又把這張紙推給了郭云峰。
“郭云峰同志,你也看看吧!”
郭云峰點了點頭,把紙拿了過去,但是他并沒有著急看上面的內(nèi)容,而是神色淡定地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這件事情純屬子虛烏有,證據(jù)肯定是秦山炮制的,而且還很有意思,被撞者那么巧,還因病去世,覺得這樣就死無對證,坐實我的酒后肇事的問題了嗎?”
嘴上雖然義正詞嚴(yán),但是郭云峰心里卻是有些慌,他之所以敢死硬到.底,拒不承認(rèn),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被撞的人王友亮已經(jīng)去世。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死無對證了!
說完,郭云峰低頭看了一眼筆錄,然后抬頭看向婁羿蕭。
“婁書記,我相信,像這種筆錄,我相信秦山絕對有能力炮制很多,因為他是副市長,是公安局長,有著很大的權(quán)柄,哪怕是讓那些人出來當(dāng)面作證,我相信他也能辦到的。不過,就算這樣,我也要申請做筆錄的人出來對質(zhì)。”
又看了一眼筆錄,郭云峰繼續(xù)說道:“這個王賀,我還真認(rèn)識,他曾經(jīng)因為孩子上學(xué)的事情找過我,想賄賂我想給他家孩子換一所好學(xué)校,但被我拒絕了,可能他心里對我不滿吧,才參與誣陷我!”
為了給將來的對質(zhì)做鋪墊,郭云峰又這樣說明了一下。
婁羿蕭點了點頭,看向秦山問道:“秦山同志,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把這個王賀找來,我想當(dāng)面問問。”
秦山點了點頭:“婁書記,當(dāng)然沒有問題,目前王賀就在市里,因為他懷疑父親去世,跟那次被郭云峰酒后撞倒有關(guān),正在跑有關(guān)鑒定的事情。不過,我還有其它的材料,郭云峰不認(rèn)可這個筆錄,那先放一邊,看別的筆錄,如果他都不承認(rèn),我可以把那些證人一并找來,省得一個個地找太麻煩!”
婁羿蕭點了點頭:“那好,秦山同志,你繼續(xù)!”
秦山看了一眼石青,說道:“石書記,你需要看看這份筆錄嗎?”
石青擺了擺手,說道:“郭云峰同志看了就行,你抓的是他,他的意見才是根本。”
秦山笑了笑說道:“石書記,你的意思就是,你完全尊重郭云峰的意見,而不去分辨這份筆錄的真?zhèn)危坎蝗ヌ綄な聦崳俊?/p>
石青冷聲道:“秦山,你不要上綱上線,對我進行曲解,你拿出來的筆錄,各種要素肯定是不缺的,因為你不會犯低級錯誤,我看了也無法從表面上分辨出來。”
“就像看一道菜的照片,根本無法分辨出味道是什么樣,我今天是見證調(diào)查組的調(diào)查過程,至于事情的真相,既然郭云峰在這里,你們對質(zhì)就好!”
秦山笑了笑:“那好,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無法分辨出筆錄的真假,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郭云峰到底有沒有酒后肇事,所以不想表明自己的立場。”
說著話,秦山臉色一變地說道:“那么,我請問,石書記,既然你自己都不敢肯定,那你為什么要向省紀(jì)委的領(lǐng)導(dǎo)反映我的問題?記得你去公安局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明確地告訴你了,我們抓郭云峰就是因為他酒后肇事的事情。”
是的,秦山說的是一個非常關(guān)鍵的點。
你既然不確定這個問題,為什么還要告我!
石青聽秦山這樣說,立刻就明白了,秦山是在給自己下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原本自己想著穩(wěn)妥一些,不輕易發(fā)表意見,讓郭云峰沖鋒陷陣即可,但是顯然不行,秦山要逼著自己表態(tài)。
秦山此時不再理會石青,而是轉(zhuǎn)頭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您也聽到了,石書記在不確定郭云峰是否酒駕肇事的情況下,就向省紀(jì)委告狀,正說明他是對人不對事,是出于對我的打擊報復(fù)……”
不等秦山說完,石青卻是出言打斷了秦山。
“婁書記,秦山在強詞奪理,偷換概念,我說不用看筆錄,是因為郭云峰已經(jīng)說明了這份筆錄的性質(zhì),我就沒有必要再看了,而且,我不是當(dāng)事人,不如郭云峰具有權(quán)威性。”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可以表態(tài),我是相信郭云峰的,而不相信秦山,我支持郭云峰,我的意見也是這份筆錄是假的。”
秦山見石青上鉤,當(dāng)即嘴唇一翹地說道:“石書記,你看都不看筆錄一眼,就斷言是假的,是不是太扯淡了?”
石青:“……”
他有些不會了,此時他感覺自己怎么說,似乎秦山都有話在等著自己。
在口舌之爭上,自己絕對斗不過秦山。
當(dāng)即,石青看向了婁羿蕭:“婁書記,我的意見已經(jīng)表達了,我是相信郭云峰同志的,請您繼續(xù)主持,另外,還請您約束一下秦山,不要強詞奪理,惡語傷人,做一些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婁羿蕭看向秦山:“秦山同志,你繼續(xù)吧,咱們只說這件事情,出示證據(jù),辯論的時候,也要考慮同志間的感情!”
“好的,婁書記。”
秦山答應(yīng)一聲,又拿出一份筆錄,同樣舉在手里。
“第一個為什么要拿王賀的,因為既然是酒后肇事,就肯定要有被肇事的對象,這才符合肇事的要素。我這次拿出來的筆錄,是當(dāng)時處理酒后肇事的警察鄒吉祥所做的筆錄,請婁書記過目!”
說完,他同樣把這份筆錄推了過去。
其實,對秦山來說,最有力的證據(jù)不是筆錄,而是鄒吉祥提供的現(xiàn)場視頻。
但是,秦山出于他的考慮,并沒有拿出來,他準(zhǔn)備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才作為殺手锏拿出來。
婁書記和方俠先后看完,又到了把筆錄交給郭云峰質(zhì)證的過程。
這次,郭云峰很干脆地連看都沒看,直接否認(rèn)道:“婁書記、各位領(lǐng)導(dǎo),不用看了,我跟那個鄒吉祥發(fā)生過矛盾,他能出具這種東西,也是可以想象的!我根本就沒有酒后肇事,秦山還炮制了多少筆錄,就一并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