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隨即補充了一句:“對了,秦山抓郭云峰的時候,正是郭云峰把我喊到辦公室里沒事找事批評我的時候,當時我都被批哭了,結果秦山剛好趕到,給郭云峰帶上手銬就抓走了。”
顧仲安點了點頭看向秦山,目光柔和地問道:“秦山,你是用什么理由抓他的,沒有莽撞吧?”
秦山搖了搖頭:“爸,我肯定不會亂來的,我抓他肯定是有足夠的理由。”
“郭云峰曾經酒駕肇事,行賄交警人員,被我查到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抓的他。”
“而且,他還有別的事情,與書商勾結,謀取利益,也被我查到了。”
顧仲安點了點頭:“好,對于這樣的蛀蟲,就該這樣,毫不手軟,這一點我表揚你。”
秦山道:“爸,因為郭云峰這件事情,石青還向省紀委告我的狀,內容就是我公權私用、公報私仇,因為云珊的事情胡亂抓捕郭云峰。”
“省紀委展開調查了嗎?”
顧仲安眉頭一皺地問道。
秦山點了點頭:“來調查了,但是我這邊有充足的證據,石青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是他并不死心,借著本年度我們萬川市政法工作在全省排名最末的由頭,想找我麻煩,我在會上又跟他翻了臉。”
顧仲安緩緩點了點頭,問道:“秦山,你有沒有什么事情是處于被動的,或者說,石青有沒有拿到你的短處?”
秦山搖頭笑道:“爸,我可能會存在不少缺點,但是肯定不會犯錯誤的,石青不可能拿到我的把柄的!”
顧仲安往沙發上一靠,笑著說道:“那我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你就堅持原則,堅持紀律,別看石青是市委書記,在法律和制度的框架下,他也不可能胡作非為。”
“只要你沒有錯誤,你就繼續按照自己的想法干,堅持兩個月,一切都會柳暗花明的。”
秦山自然知道顧仲安說的什么意思,便點了點頭:“好的,爸,我明白!”
而蔣欣卻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抱著顧仲安的胳膊疑惑地問到:“爸,為什么要堅持兩個月?而不是三個月和一個月呢?”
顧仲安略一沉吟說道:“云珊,是這樣的,過兩個月,也就是春節之后,我就調到江南省當省委書記了,到那個時候,對一些不稱職的官員就可以問責了,其中就包括石青之流。”
“而現在,省委主要領導面臨著變動,肯定要以穩定為主,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大的動作。”
“爸,你要到江南省來了?”
聽顧仲安如此說,蔣欣頓時臉上一片欣喜的表情。
那種喜悅已經不是語言所能表達。
“那我不是可以經常來看您了?”
蔣欣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顧仲安摸了摸蔣欣的頭發說道:“當然可以經常來了,但是也不是隨時都能來的,因為到時候各種事情肯定比現在更多,而且,有時候也未必方便。”
“秦山,看你表情這么平靜,難道你不高興嗎?”
見秦山似乎無動于衷,蔣欣好奇地問道。
顧仲安笑著說道:“秦山哪會像你這樣激動,他此前就已經知道了,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
“啊?就我蒙在鼓里啊!”
蔣欣張大了嘴,一副吃驚的樣子。
秦山笑著說道:“云珊,你這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聽從領導的命令,保守機密而已。”
“嗯嗯,我知道,爸來了我就放心了,我最近還一直擔心石青會找理由整你呢,看來,只要你再堅持兩個月,石青就不足為慮了!”
蔣欣連連點頭說道。
秦山笑道:“你放心,自古邪不勝正,不管誰來,石青之流肯定都不會長久,但是爸要是來了,他肯定會更早受到懲處!”
“那可太好了!”
蔣欣立刻興奮起來。
此時,顧仲安對秦山說道:“跟石青之間的矛盾,你自己要掌握好,無論任何時候,可以有言語上分歧,但是絕對不能動手,也不要動用公權力私底下調查他,從而引發事端,那樣都會對你很不利。”
“好的,爸,我記住了!”
秦山點了點頭,隨即說道:“爸,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向您匯報。”
“好,你說!”
顧仲安看了蔣欣一眼問道:“跟云珊或者郭云峰有關嗎?”
秦山擺了擺手:“沒有關系!”
顧仲安隨即朝蔣欣一揮手:“好了,跟你沒有關系了,你到外邊跟云闌聊天去吧!”
蔣欣答應一聲,離開了房間。
等蔣欣走后,顧仲安拿起煙,給了秦山一根。
秦山給顧仲安點燃之后,自己也點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秦山開始說事。
“爸,萬川市這次政法工作全省排名倒數第一,市政法委書記宋政新跟我說,他肯定不能再那個位置繼續干下去了。”
“他征求我的意見,想向省政法委推薦我當政法委書記,如果我愿意干的話,他就推動一下。”
顧仲安彈了彈煙灰問道:“你是怎么說的?”
秦山便把他回復宋政新的那四個理由跟顧仲安如實說了一遍。
聽秦山說完,顧仲安點了點頭,稱贊道:“好,很好,你的想法很理性,也很客觀,讓我高看一眼。”
秦山微笑道:“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就這樣跟宋政新說的。”
“給爸說這件事情,就是想聽聽爸的意見。”
顧仲安道:“送給你四句話,你自己好生領會。”
“好的,爸,您說!”秦山點頭道。
顧仲安緩緩開口道:“物來順應,未來不迎,當時不雜,既過不戀!”
秦山一聽顧仲安所說,就知道這幾句的出處了。
但他還是略微琢磨了一番,然后點頭對顧仲安說道:“爸,我懂了!感謝您的提點!”
顧仲安笑著說道:“我怎么感覺你早就懂了呢?其實我就是告訴你,用這種心態,一切順其自然,尤其是你現在年齡小,你的一舉一動,每一次升遷,都有許多眼睛看著呢,因此要水到渠成!”
“嗯,爸,我這次是真的懂了!”
秦山再次點頭。
他知道顧仲安所要表達的意思了,就是顧仲安告訴他,顧仲安本人不會為秦山開這個綠燈,也希望秦山不要找羅懷義幫著跑關系。
就在秦山心里略微有些失望的時候,顧仲安再次說道:“不過,你的工作能夠得到市政法委書記的認可,希望把這個位置讓你來干,也說明了你的工作能力和魄力,這是好事,不經歷風雨怎么能見彩虹?”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磨,打磨你自己,打磨你的工作,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不發光的時候,也可能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也是不斷自我磨礪的過程,要正確認識這個過程!”
秦山:“爸,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