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今天跟顧仲安的交談,秦山基本摸清了這位岳父大人的底線。
顧仲安跟羅懷義不一樣。
羅懷義的原則是舉賢不避親。
而顧仲安則是不可能主動提拔你,除非你自己能撲騰到那個位置,他可以順勢而為提拔一下,不會違反原則。
但是,如果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顧仲安肯定會給自己兜底的。
能做到這個程度也不容易了!
談完秦山的事情,顧仲安又跟秦山聊了幾句周世群的事情,然后一家人又聚到外間品茶敘家常。
下午四點多,兩邊分開,顧仲安和顧云闌返回江北省,秦山一家則是去羅懷義家。
跟羅懷義,秦山也說了一下跟石青的各種情況,兩人交換了一些意見。
在舅舅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全家返回萬川市。
時間飛快,假期不知不覺過去。
新的一年,第一個工作日,秦山到單位之后就開始忙得不亦樂乎,各種審批,各種需要簽字的文件擺在了案頭上。
正忙著的時候,秦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看,秦山立刻放下手里的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羅懷義打來的。
讓秦山感到非常意外。
“羅書記,您好!”
秦山按照以往的習慣跟羅懷義打了一個招呼。
電話另一邊,羅懷義說道:“秦山,跟你說一件事情,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秦山神色一正地說道:“好的,羅書記,您說。”
羅懷義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石青去了省委大樓,去見了省委夏書記,有人跟我說這件事情,我猜測,可能跟你有關。”
“好的,羅書記,我知道了!”
秦山當即說道。
他覺得羅懷義雖然是說猜測的,但秦山也就那么一聽,他更覺得羅懷義是得到了可靠消息,或者說有什么蛛絲馬跡,只不過羅懷義沒跟自己說消息來源而已。
羅懷義雖然已經離開了省委,但是他在省委辦公大樓工作多年,身居要職,肯定有一些關系還在。
有人聽到石青跟省委書記夏坤提到自己的名字,人家才會通知羅懷義的。
否則,僅僅是萬川市市委書記找省委書記匯報工作,那個人是不可能給羅懷義打電話的。
基于這一點猜測,秦山覺得羅懷義所說的話基本應該是實錘的。
結束了跟羅懷義的通話,秦山點燃一根煙,坐在椅子上琢磨起來,
石青如果找夏書記告自己的狀,肯定要挑自己不對的地方,而且還必須要站住腳。
因為石青所說的事情,夏坤肯定要核實的,如果虛假匯報的話,肯定要露出馬腳。
而石青能夠編排自己的地方,也只有在自己對他的態度上做文章。
往大了說,也不過是說自己沒有尊重他這位市委書記,影響他的威望,不利于市領導間的團結,如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具體事件,自己都占著理,石青想要誣陷自己,肯定也辦不到。
這樣的話……
秦山琢磨了片刻,抓起桌子上的座機話筒,給左清芳打了過去。
左清芳接聽之后,秦山便讓她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放下電話,也就三分鐘的時間,左清芳敲了敲門,然后推門而入,看向了秦山:“秦局,新年好啊!”
這還是新年第一個工作日,秦山和左清芳第一次見面。
秦山笑著點點頭:“好啊,新年新氣象,一切都重新開始,今年咱們都好好干,把政法委倒數第一的帽子給摘下去,至少咱們公安局這一塊不能出現問題。”
“是啊,秦局長,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有這個信心,相信在秦局長的帶領下,我們一定會上一個新臺階的。”
秦山擺了擺手:“行了,戴高帽的話就不要多說了,我找你來是想問一下, 王友亮的鑒定結果出來沒有?”
左清芳道:“當時我陪著王賀去的鑒定機構確認,鑒定機構給出的答復是,新年之后拿鑒定報告,我這邊還沒有得到消息,要不我馬上問一問?”
秦山點了點頭,左清芳便不再多說,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她就在秦山跟前跟對方說了起來。
秦山能夠聽到兩人間的對話,對方是鑒定機構的主辦人員。
左清芳一說王友亮鑒定報告的事,對方立刻就給了答復,說已經出了鑒定報告,但是鑒定報告需要委托人也就是王賀才能取。
左清芳便問了一下鑒定報告的結果,對方查了一下報告底稿,告訴左清芳,結論是“不排除王友亮的死亡是因為被車撞傷所致。”
大體就是這個情況。
左清芳放下電話之后,看向秦山:“秦局,大體就是這樣,剛才你也聽到了鑒定報告結果,就是不排除死因是車禍受傷所致。”
秦山摸了摸下巴說道:“是啊,時隔這么長時間,而且通過有限的一些病例資料和死亡信息來完全推斷死亡原因,這也是不現實的。”
“如果真憑借那些資料就推定死亡的唯一原因,也說明了鑒定結果的不客觀!”
“這種情況下,如果王賀起訴郭云峰的話,法院是有機會判一定賠償的。”
似乎是在跟左清芳說,也似乎是在自己思索。
秦山說完之后對左清芳說到,你現在給王賀打電話,告訴他鑒定報告的事情,涉及到起訴的事情,你可以幫他找一個靠譜的律師。
左清芳當即點點頭:“好的,秦局長,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還有別的事情嗎?”
秦山道:“你先打電話,打完電話跟我去一趟拘留所。”
“好的,秦局!”
左清芳答應一聲,再次當著秦山的面給王賀撥通了電話。
按照秦山所說,左清芳把事情跟王賀復述了一遍。
王賀那邊也是個急性子,聽說有希望能夠從郭云峰身上索賠,他便跟左清芳說,立刻到鑒定單位去取鑒定報告,然后跟律師接洽,進行有關起訴事宜。
“走,出發,去拘留所!”
等左清芳打完電話,秦山立刻一揮手,急匆匆地帶著左清芳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