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迎著郭云峰的目光冷聲說道:“郭云峰,你能有今日,雖說你自己觸犯法律,罪有應得,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的今日之禍全是石青所賜。”
郭云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山,眼神空洞,目光晦澀,讓人很難看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山從紀委出來經歷這些年,工作中與犯人打交道的時候太多了,因此他繼續瓦解郭云峰的意志。
“郭云峰,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所以說,這就是你的愚蠢之處!”
“你蠢,石青也很蠢,別看他是市委書記,但是他也愚蠢至極!”
“本來只是我跟他兩人之間的矛盾,但是石青卻偏偏把你扯了進來,通過你去找蔣欣的麻煩,這就是你們這種人的格局?你們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郭云峰依然沒有說話,保持了沉默。
從郭云峰的沉默中,秦山已經進一步確認了這一點,郭云峰沒有辯解,正說明了他猜測的正確,是石青讓郭云峰找蔣欣麻煩的。
秦山繼續說道:“郭云峰,可能你內心里還指望著石青能夠救你,但是我要跟你說,請死了這份心吧!”
“石青到省里找省委夏書記,想告我的狀,想拿下我之后,再替你疏通,從輕處理,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你不要再有任何癡心妄想。”
之前秦山說的那些,郭云峰始終沒有任何表示,看似無動于衷,可是當秦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郭云峰卻是猛地一抬頭看向了秦山。
而此時,秦山卻注意到一向目光晦澀的郭云峰,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命門!
他的七寸!
秦山立刻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郭云峰果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石青身上。
秦山繼續在這一點上發起了攻擊。
“郭云峰,我可以實話告訴你,石青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還有徐英俊,他也算上一個,你有沒有發現,凡是跟石青扯上關系,給他辦違法亂紀之事的,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迎著郭云峰的目光,秦山繼續說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么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我現在就知道了。”
“實不相瞞,當石青走進省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石青向省組織部、省紀委兩次告我,都沒能告動我,這一次,他離倒霉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所以說從這一點上來講,你很冤,你就是石青的一桿槍,是他用來傷人的一桿槍,你當了這桿槍,就相當于當上了棄子。”
“我知道你們兩個的關系非常好,但是那只是你以為,從最開始你就是一個蠢貨!”
似乎郭云峰已經鐵了心沉默應對,即便有略微的表情變化,但是秦山說了這么多,他都沒有任何言辭上的回應。
秦山抽了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摁死在了煙灰缸里,然后目光犀利的看向了郭云峰,而后冷聲說道:“郭云峰,審訊正式開始,我來問,你來回答,如果你想頑抗到底,我有的是辦法處理你。”
“就比如你們的監舍住六個人,這個待遇應該說很不錯了,還有八個人的監舍,如果我要把睡覺放屁、磨牙、打呼嚕、說夢話、夢游、摳腳的人都聚集到你的監舍里,我想那一定會很精彩吧!”
聞言,郭云峰雖然抿著嘴,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角卻不自覺地抖動了幾下。
“第一個問題,你給范孝軍的一萬塊錢,徐英俊是怎么交到你的手上的?”
問完,秦山冷冷的逼視著郭云峰。
郭云峰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目光轉向了別處,根本沒有回答秦山的意思。
秦山盯了郭云峰十幾秒,然后繼續問道:“還有第二個問題,石青是什么時候安排你針對蔣欣,找蔣欣麻煩的?“
跟之前的問題一樣,郭云峰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秦山站起身,走到郭云峰的面前說道:“郭云峰,這些事實我已經知道,我只是要你一個態度,如果你是在受了石青的指使之后才針對我老婆的,那么還算有情可原!”
“如果這個問題你都不回答,我就認為你是故意針對我老婆的,是不可原諒的!“
見郭云峰還不說話秦山的目光更加犀利起來,他盯著郭云峰說道:“郭云峰,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我秦閻王的名聲不是白叫的,你針對我的家人,下一步你別指望我的品德有多么高尚,我會多么的以德報怨。“
“你的老婆,你的兒子和女兒,我都非常清楚他們的現狀,如果有一天你家里發生了很不幸的事情,那么你不要怪我,你在監獄里自己哭死就好了。”
“你不要覺得你豁出了自己,就萬事大吉了。你動我的家人,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信你就賭一把!”
說這些話的時候,秦山就如同一只嗜血的猛獸,眼神兇狠的盯著郭云峰,眼睛里閃爍著仇恨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會把他撕碎一般。
郭云峰終于害怕了。
他感覺身體一陣發冷,卻是嘴硬地說道:“秦山,我警告你,這是法治社會,你不要亂來!”
秦山笑了兩聲道:“哈哈,亂來?你覺得我要想報復你,還用我親自動手嗎?還會留下什么證據嗎?這間審訊室里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打開,任何證據都不會留下!”
“如果這種情況你還要一意孤行,一條道跑到黑,還要不撞南墻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話,那么咱就走著瞧吧!”
秦山的兇狠是裝出來的,但是很逼真。
這是他審訊的一種手段和謀略,但是他篤定郭云峰不敢賭。
因為這個賭注太不對等了,郭云峰需要保守的東西并不是一個秘密,但是他要付出的代價卻很大。
此時,經過了一系列事件,已經處于崩潰邊緣的郭云峰終于崩潰了。
為了家人的安全,原本他不想招出徐英俊和石青的底線終于被打破了。
看著秦山目光中嗜血的光芒,郭云峰顫聲說道:“秦山,我說,但是我說完之后,你不能對我的家人動手,你要答應我,如果你違背誓言,你就不得好死!”
秦山冷笑道:“那要看你怎樣說了,是不是如實招認,如果你足夠配合的話,我自然不會動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