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放下電話,點燃一根煙,坐在沙發上開始琢磨起這件事情。
直覺今天許曼琴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沒有表面那樣簡單。
自從秦可欣從政府機關幼兒園轉學之后,秦山便再也沒有去過那所幼兒園。
許曼琴作為秦可欣的老師,也從來沒有跟秦山打聽過秦可欣的情況,也沒有跟秦山聯系過。
而今天,她的電話突然打過來,而且是說了兩件事情。
這兩件事情都很奇怪。
第一件事情是違章停車的事情,一百元錢就能解決的問題,秦山不相信身為教師,而且精于人情世故的許曼琴會直接給自己這位副市長打電話。
這是第一個疑點。
還有給秦可欣買書的事情,這個破綻就更大了。
如果許曼琴真的是很正常的想著秦可欣,并且很有心地給她買書,那么她肯定會在買書的時候,或者是買完書之后就跟自己或者蔣欣聯系,把書給到可欣手里。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思維。
可是,事實上許曼琴并沒有這樣做。
而是一直到今天才說這件事情。
為什么要等到今天呢?
又或者說,買書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本來這個電話秦山可以不接,但是他確實想知道許曼琴為什么要給自己打電話。
如果有什么問題,他也好從中分析一下,會不會跟石青有關系呢?
考慮了片刻,秦山腦海里畫了一個問號,就如之前給林寬打電話得到的消息一樣。
雖然他有一個新鄰居搬了進來,但是他曾經在菜市場又遇見了這個人,有沒有可能那個人當時是在跟蹤林寬?
搬到了林寬的隔壁,是有什么企圖?
或者是監視他?
這些暫時都不能排除在外。
當然,現在只是猜測,并沒有足夠的證據顯示,這種跡象就一定代表著某種方向或某種可能。
考慮片刻,秦山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是打給佟玉秋的。
很快電話接通,佟玉秋很恭敬的說道:“秦局長您好!”
秦山問道;“玉秋,你在哪里?”
佟玉秋道:“秦局長,我在刑警隊,您有什么指示?”
秦山道:“你以最快的速度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的,秦局長,我馬上過去。”
佟玉秋說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在等待佟玉秋來辦公室的時候,秦山給蔣欣打了一個電話。
主要是詢問自從秦可欣轉學之后,許曼琴是否跟她聯系過?
因為兩人從來沒有談論過這件事情,秦山只是在印象中覺得沒有,但是他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只是蔣欣沒跟他說過而已。
因此找蔣欣只是為了確認一下。
當然了,秦山并沒有忘記告訴蔣欣,讓她跟許曼琴聯系一下,把書錢轉給許曼琴。
不管這種事情是不是存在,秦山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情上讓人覺得別人為他破費的。
左右幾本書而已,也沒有多少錢。
而且秦山也相信許曼琴肯定不會收這個錢的。
但過程肯定要走的。
電話很快結束。
從蔣欣那里,秦山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果然從秦可欣離開政府機關幼兒園之后,許曼琴就再也沒有跟蔣欣聯系過。
蔣欣問秦山為什么問這個,秦山如實說了,包括今天開會跟石青發生矛盾的事情。
蔣欣自然叮囑了秦山一番。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佟玉秋匆匆來到秦山的辦公室,能看出來他是跑著上樓的,臉色有些紅潤,氣息也不是很穩。
“秦局長,你有什么指示?請安排就是。”
佟玉秋敬了一個禮問道。
秦山看了佟玉秋一眼問道:“玉秋,政府機關幼兒園的許曼琴老師,你認識嗎?”
佟玉秋搖了搖頭:“這個老師還真不認識,政府幼兒園,我去過幾次,主要是警校共建的事情。”
“我倒是見過一些女老師,可能真的見過,只是對不上號而已,沒有關系,秦局長,您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山想了想,說道:“你那個警校共建聯絡員的職務還存在吧?”
佟玉秋點了點頭:“是的,秦局長,我還是警校共建的聯絡員,您親自安排的,別人不可能不通過您就把我這個職務撤掉。”
秦山道:”現在有人要對咱們公安局的工作不利,這個許曼琴曾經是我女兒的老師,這個人某些事情有些可疑。”
”我想讓你這段時間抽時間留意一下,她都跟什么人接觸,是不是在背地里搞些什么事情?”
“當然了,我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不小,你就盡量留意一些吧,不要打草驚蛇,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尤其是,我只是懷疑而已,萬一是我懷疑錯了呢?你千萬要小心一些,別因為只是懷疑給人家帶來不好的影響,這是最關鍵的。”
佟玉秋聽秦山安排完任務,當即說道:“好的,秦局長,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一會兒我就去政府機關幼兒園,以警校共建的名義去聯系工作,然后再探聽下一步的情況。”
秦山點了點頭,說道:“好,還有,你還要打聽一下這個許曼琴老師的母親是不是有病住院了,這一點也很關鍵。”
“好的!”
佟玉秋立刻又答應道。
秦山想了想,叮囑道:“還有,如果可能的話,我說可能,就是不要強求,也不要露出破綻,看能不能打聽到這個許曼琴今天是否在街道上違停,被咱們的交警同志罰了款?”
“好的,秦局長,我都記住了,我盡量側面打聽,不引起許曼琴本人的注意,因為后續可能我還要留意她的動向,以免打草驚蛇。”
秦山點點頭:“好,你的思路很正確,現在就去吧,有什么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秦局長,保證完成任務。”
佟玉秋敬了個禮,匆匆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佟玉秋離開不久,蔣欣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什么情況?”
秦山問道。
蔣心欣道:“跟你通完電話之后,我就給許曼琴打電話,但是電話響鈴了,她沒有接,我覺得她可能是有事情吧,就沒有再繼續打。”
“剛才許曼琴給我回了電話,她說剛才在忙,電話沒在身邊,錯過了接聽電話,還說得很客氣,向我道了歉。”
“然后我跟她說了書錢的事,許曼琴說的得很客氣,她說只不過是幾本書也不值錢,是她跟可欣之間的情分,肯定也不會要這錢的。”
“而且,她還給那幾本書的照片發到了我的微信里,都是一些不錯的兒童讀物,挺精美的,都帶著圖和拼音。”
“但她堅決不要錢,我也不好因為這點錢就非要給她轉賬過去,她說等有機會再給可欣看看吧,然后她說有事就掛了電話。”
秦山點燃一根煙,沉吟道:“我怎么有一種預感,我感覺她可能看到你的電話打過來,才火急火燎的去買書。”
“其實那幾本書原本并不存在,她買完書之后拍了圖片,才給你回的電話。”
蔣欣想了想,說道:“也有這個可能,但是咱們沒有證據,她為什么這么做呢?”
秦山道:“那好,我知道了,先不要跟她聯系了,我這邊已經做了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