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廣才被帶入會議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帶來時警察并沒有跟他說什么,丁廣才根本沒有想到會議室中會有這么多人。
他用那種做賊心虛般的目光低著頭,卻抬著眼皮,悄悄地打量著那些人,然后又低下了頭,心中非常忐忑,不知道為什么要把自己帶過來。
尤其是看到身穿警服的秦山時,他的心不禁突突了幾下。
這種狀態只是暫時的。
隨即石青打破了眼前的局面,他搶先對丁廣才開口說道:“我是萬川市的市委書記,你可以叫我石書記,我們這次找你過來,是核查你被拘留一案的真實情況,下面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不得有絲毫隱瞞,更不準撒謊!”
“你放心,如果有遭遇不公的情況,盡管說出來,我會給你做主的!”
聽石青這樣說,丁廣才眼珠轉了轉,又打量了石青幾眼,才低下頭:“好的,石書記,你有什么問題,問吧!”
石青這些話無疑具有著誘導性。
秦山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唇邊泛起一絲譏笑,但卻沒有說什么?
而是繼續聽著石青跟丁廣才的對話。
“你叫什么名字?”
石青問道。
“我叫丁廣才!”
丁廣才遲疑著回道。
核實完身份,石青拿起丁廣才的筆錄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你仔細看一下,這份筆錄是否屬實,簽名與手印是否都是你親手所為?筆錄內容是否你主動供述的?”
石青為什么到這里又問自己這些問題?
難道是徐英俊那邊找的?
是來救我的?
丁廣才沒有立刻回答石青的問話,反而眼神有些畏怯的看向了秦山。
石青沒有等到丁廣才的回答,觀察到對方表情變化,便順著丁廣才的目光看去,最終落到了秦山身上。
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石青板著臉對秦山說道:“秦山同志,請你先回避一下,包括其余公安同志也全部回避,我感覺丁廣才怕你們啊!你們在,他可能不敢如實回答,希望你配合一下!”
石青說完這些話,會議室里頓時寂靜無聲。
包括顧仲安在內的眾位領導也都看向了秦山。
秦山略微沉吟幾秒,便揮手說道:“我們出去!”
隨即把佟玉秋、張濤以及押送丁廣才的警察都帶了出去。
會議室中頓時清凈不少。
石青觀察了一下顧仲安的反應,發現自己把秦山攆出會議室,顧仲安依然是之前的那副淡然的表情,并沒有任何不悅的變化。
他更加放心。
緊接著,他對丁廣才說道:“你可以回答剛才的問題了。”
在這短暫的時間里,丁廣才在做著劇烈思想斗爭,要不要翻供?
曾經,這位市委書記能幫自己說話的想法一度占據了上風,但是當他看到秦山在走出會議室時看向石青的眼神帶著輕蔑,嘴角還帶著嘲諷的笑意,他又猶豫了。
還有,石青似乎有些謹慎,甚至有些畏怯地看了那位很有派頭的領導一眼。
那個人是誰?
今天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廣才有些動搖了!
如果自己翻供,石青能保得了自己嗎?這是未知的!
如果保不了,自己的罪責肯定會更加嚴重,秦山那邊有鐵證自己已經簽字畫押。
另外還有柳延剛和徐英俊,這兩人都是人證。
如果石青能制住秦山,應該就不用走這一步棋了。
這些念頭都如電光火石一般在丁廣才的腦海里一閃而過,當石青再度問起這件事時,丁廣才把心一橫地說道:“石書記,筆錄沒問題,事實就是上面說的,字是我簽的,手印是我的,也是我主動供述的。”
“公安部門的同志沒有對你使用脅迫或暴力手段吧?”
石青心里非常失望,但他還是盡量用平靜而關切的聲音問道。
從丁廣才進來后,他就觀察這個人的一舉一動,沒有發現行動不便的地方,身上沒有受傷的跡象。
但他還是不死心,依然如此問了一嘴。
丁廣才搖了搖頭:“沒有!”
這個謊,丁廣才是不敢撒。
沒有聽到自己所期望的內容,石情臉色有些難看,略一沉吟,他依然不死心地問道:“那你還有沒有什么不平或者冤屈的地方,需要政府替你主持公道?”
想不到,丁廣才又是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冤屈,我就希望政府能夠看在我積極配合、主動交待的份上,對我從寬處理!”
“好,我知道了!”
石青故作從容,實際上有些煩躁的說了一聲,然后揮了揮手:“你可以出去了!”
緊接著,他對著走廊喊道:“把另一個人帶進來。”
很快,那兩名警察過來,把柳延剛送進會議室,順便把丁廣才帶了出去。
石青又把剛才的程序重復了一遍,怎么問的丁廣才就怎么問的柳延剛。
得到的回答跟丁廣才一樣。
訕訕的讓人把柳延剛帶走之后,石青又把秦山喊進了會議室.
“秦山同志,經過調查,剛才那兩名犯罪嫌疑人身上暫時沒發現什么問題,現在把徐英俊帶過來吧!”
秦山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能帶徐英俊!”
聽秦山這樣說,石青頓時心中一動,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難道問題真出在徐英俊身上?
因此秦山不敢讓徐英俊亮相?
石青的氣焰一下就起來了,他盯著秦山問道:“為什么不能帶徐英俊?”
秦山板著臉說道:“石書記,你應該能想到原因,我們懷疑徐英俊背后還另有指使者。”
“因此,為了防止消息泄露任何人都不能接觸徐英俊,這也是連他老婆趙新穎都看不到徐英俊的原因。”
石青皺眉問道:“那你該怎么證明徐英俊沒有受到不公正的對待,或者直白說,沒有受到刑訊?”
秦山道:“石書記,徐英俊帶進來肯定不行,但我可以讓你看他一眼,看到了你就知道真相了。”
石青盯著秦山的眼睛說道:“光看表面應該是看不到的,如果徐英俊受了刑訊,傷痕被衣服遮著,或者沒有傷痕,那你怎么證明你們沒有對他動手?怎么證明趙新穎的懷疑是錯誤的?”
秦山道:“那你跟我來,如果你看完了還有疑問的話,咱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