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后,拘留所二樓。
與審訊室隔著透明玻璃幕墻的旁聽室中,省委書記顧仲安、副書記韓顯明,還有石青、尉鳳云、宋政新坐在一排桌子后。
而秦山則是在對面的審訊室中。
除了這幾位領導外,其余人都在會議室中等候。
顧仲安和韓顯明都是神色淡然,就如同等著看一場戲一般。
尉風云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宋政新也在安靜地坐著,似乎在想著事情。
只有石青盯著玻璃幕墻后面的秦山,眉頭深深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持續了大約四五分鐘,從這間旁聽室能夠看到,徐英俊被帶到審訊室中。
石青拿起桌上的耳麥,戴到頭上。
差不多同一時間,顧仲安和韓顯明也都戴上了耳麥,聽著審訊室的動靜。
這是秦山事先安排好的,讓他們能看到對面情景,也能聽到聲音。
徐英俊是被兩名警察帶進來的,一同跟進來的還有佟玉秋和張濤。
“徐英俊,沒有想到吧?這次是我親自審你!”
徐英俊進來的時候,秦山淡然笑了一聲說道。
徐英俊則是帶著一副傲骨的模樣與秦山對視:“秦局長,無論是誰審問我,都改變不了我沒有做違法事情的事實,我沒有指使任何人跟蹤你!”
秦山站起身,走到徐英俊面前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嘴硬,但是等你嘗到嘴硬的苦頭之后,你就會什么都交待了!”
坐在椅子上的徐英俊梗著脖子說道:“秦局長,你不敢動我,你要是敢動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你要真動了我的話,除非我死在這里,不然出去后肯定要告你,我會告訴石書記,你怎么對我的,到時候,你的把柄就會真的握在石書記手里,他就有了整你的借口!“
隔壁聽到徐英俊這些話,石青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心里暗自問候了徐英俊的家人一遍,這家伙太口無遮攔了。
旁邊顧仲安和韓顯明不禁看了石青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繼續關注著對面的情形。
從剛才徐英俊說的話中,兩位領導都能聽出來,公安局確實沒對徐英俊使用刑訊手段。
否則的話,徐英俊就不會這樣說了。
此時,對面的審訊室中,秦山對徐英俊冷聲說道:“石青想怎么整我是他的事情,今天咱們談談你的事情,徐英俊,我先跟你說明一下政策,你的行為已觸犯刑法,只不過未產生嚴重后果。”
“在量刑上彈性比較寬松,到底該如何處置,還要看你自己的態度!”
“如果你能夠主動悔過認罪并交待背后主使之人,公安局在向檢察院移交案卷的時候會注明認罪態度。”
“相反,你自己也知道后果!”
對此時狀況一無所知的徐英俊依然硬扛著跟秦山冷聲說道:“秦局長,你不用誣陷我,我說過,沒做過就沒做過,你們不能這樣誣陷好人,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秦山笑了起來:“佟玉秋,把證據拿給他看!”
佟玉秋當即答應,打開了檔案盒,從里邊拿出了一沓材料,回到徐英俊面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材料。
“徐英俊,這是丁廣才的供述筆錄,他已經供出了你指使他的全部過程。”
徐英俊強作鎮定的看了一眼材料,依然強硬地狡辯道:“秦局長,這是他的一面之詞,如果他說我殺人了,那我就殺人了?是不是凡事要講個證據?”
“我指使他干違法的事情,得讓他拿出證據,是我給他寫紙條了還是我跟他交代的時候錄了音?”
秦山盯著許英俊,滿臉笑意。
把徐英俊看得全身發麻,眼神閃爍。
盯了數秒,秦山冷笑了一聲,又對佟玉秋說道:“玉秋,給他播放錄音吧,看他的鴨子嘴還硬不?”
聽秦山這樣說,徐英俊一愣,隨即能看到臉色發白,眼睛里甚至帶了明顯的恐懼,他目光死死地盯著佟玉秋,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佟玉秋從檔案盒里把播放器又拿了出來,開始播放。
當聽到自己跟丁廣才通話的錄音時,徐英俊憤懣地罵了一聲:“他媽的,這個也錄音?”
徐英俊真的沒有想到,秦山手里竟然有這種證據。
原本他有恃無恐的表情頓時垮下來,如同被放了氣的橡皮娃娃,整個人變得無比喪氣。
秦山給佟玉秋打了一個手勢,讓他關掉錄音,而后對徐英俊說道:“你這經驗挺豐富啊,還搞諜戰那一套?還給我起了個代號?”
“徐英俊啊,真是不抓住你手脖,你死都不承認啊?”
徐英俊低著頭沒有吭聲,臉色難看無比。
秦山盯了他幾秒,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情,隨即朝張濤和佟玉秋揮手:“把他帶下去吧,今天先審到這里!”
領導都在隔壁,不能耽誤太多時間,佟玉秋和張濤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立刻把徐英俊押了出去。
等人走遠了,秦山才離開審訊室來到隔壁。
一進門,秦山便對顧仲安和韓顯明說道:“顧書記,韓書記,讓你們久等了,不過總是有所斬獲,徐英俊再也無法抵賴,公安局拘捕他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顧仲安和韓顯明都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秦山看向了石青:“石書記你也看到了,聽到了,還有什么話說?”
石青面帶笑容說道:“既然都已經查清了,很好,你們公安局的工作做得很扎實,是趙新穎多疑了,一個女同志,丈夫被公安局抓了,原因不明,也難免她慌了神。”
“既然這件事弄清楚了,回頭再研究怎么善后,先陪著顧書記和韓書記去吃工作餐吧,已經到中午了不能讓領導餓著啊,對吧!”
不等秦山說話,顧仲安先開口:“吃飯的事不用你們管,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你們兩個繼續研究這件事該怎么處理?我和顯明書記在這聽著,先不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