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漢成沉吟了一下,說道:“聽說張景元的女兒去找你了?”
“是的!杜書記消息很靈通???”
聽杜漢成這樣說,秦山不禁看了杜漢成一眼。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光明,他覺得應該是夏光明跟杜漢成說的。
雖然張曉芙來找自己,應該不止夏光明一個人看到,或者有很多人看到,但杜漢成是市委書記,不是誰看到了都可以跑到他跟前去說這件事情的。
況且如果沒有具體目的,也沒人會說這些事情。
杜漢成因為這件事情,竟然把自己找過來專門說說,還真很出乎秦山的意料。
秦山當即笑了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杜書記找我就是專門為了這件事情?”
杜漢成給秦山遞了一根煙,面帶笑容說道:“秦書記,聽你這樣說,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比你比了解?!?/p>
“也難怪嘛!你才剛剛到恒溪市,對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我是擔心你受到某些信息的誤導,從而采取了不合適的做法,再影響到你的工作,特意把你請過來,跟你聊一聊這件事情?!?/p>
秦山點了點頭:“哦,這樣?。磕俏蚁雀兄x杜書記在百忙之中為我的事情費心?!?/p>
杜漢成道:“咱們之間都不用客氣,無論從公還是從私的角度,我都必須跟你談談這件事?!?/p>
“張景元的女兒找你,是說她對張景元同志的死因存在疑惑,對吧?”
秦山點點頭:“是,她是表達了這個意思?!?/p>
杜漢成接著問:“她有沒有跟你說已經找過了我,也找過省公安廳的領導的事情?”
秦山點點頭,如實說道:“說了,也跟我說了最終的結果?!?/p>
杜漢成嘆了口氣說道:“對于張書記的意外,我們市委、市政府,包括我本人,都感到非常悲痛和遺憾?!?/p>
“張曉芙學習成績非常優異,父女關系一直不錯,張景元同志一直是他女兒的榜樣和驕傲?!?/p>
“張曉芙在父親去世之后精神上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整天疑神疑鬼,總是覺得她父親的死有問題,是陰謀,又覺得有人害了她的父親?!?/p>
“她就整天胡思亂想,沒有任何站得住腳的根據就到處找,到處哭訴,結果弄得滿城風雨,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p>
“尤其是在已經有了明確的調查結果之后,她依然不依不饒,不肯罷休,弄得我都很頭疼!”
秦山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感覺到張曉芙受到的刺激和影響不小,這也正常,誰突然失去父親,在精神上的痛苦都難以承受?!?/p>
“這一點我們也應該理解?!?/p>
杜漢成又嘆了口氣道:“是啊,我們都理解,但是理解并不意味著縱容她胡來?!?/p>
秦山道:“什么事情都得按照規矩來,按照程序來,講究的是證據,怎么能容著她胡來?”
“今天,她過來找我,我一聽這情況,就感覺她有些過分了?!?/p>
“這都已經出結果了,怎么還咬著不放,找來找去的,造成多不好的影響??!”
“尤其張書記的身份比較特殊,一旦這種事情傳揚出去,會形成很不好的影響,所以我對張曉芙安慰了一番,答應替她留意一下,先把她穩住再說?!?/p>
“我感覺最近她應該不會再到處找了!”
秦山這樣半真半假地跟杜漢成說的目的,就是讓杜漢成打消疑慮。
省得張曉芙跟自己接觸后銷聲匿跡,誰都不找了,再引起杜漢成或其他人的懷疑,增加警惕心。
他就可以通過杜漢成把這件事情傳出去。
此時的秦山,其實心里也在猜測杜漢成找自己談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難道張景元的事情跟他有關系?
秦山不敢往這上面想,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件事情就大了。
既然秦山想查原因,肯定要打開思路,大膽假設,小心的求證,不然一旦思想固化,未必就能取得有效成果。
聽秦山這樣說,杜漢成點了點頭:“好啊,原本我還覺得張曉芙會在你那鬧一場,原來你這樣把她安撫下了,你做得很好啊 ,秦書記!”
“等時間長了,可能她自己就會清醒了,或者把這件事淡化了?!?/p>
“實在不行,再給她出一份調查結果,讓她徹底死心!”
“唉,她確實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但做出了不讓人可憐的事情,真的讓人挺無可奈何的?!?/p>
秦山看了一眼杜漢成:“多諒解諒解人家孩子吧,杜書記,還有什么事情嗎?”
杜漢成站起身說道:“別的就沒什么事情了,哦,對了,下午準備召開常委會議,把你的分管工作范圍確定下來。”
“具體的會議情況,市委辦公室會另行通知的,在開會之前,如果你在工作分工方面有別的想法,隨時跟我說,我這邊肯定會對你有所照顧的?!?/p>
秦山點了點頭:“謝謝杜書記對我的照顧,不過我不能因為個人的事情影響工作,這是我的原則和底線。”
“好了,杜書記,那下午見!”
“那好,下午見!”
杜漢成跟秦山說完,卻沒有送秦山出來。
秦山也并不磨嘰,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下午,恒溪市常委會會議按時召開,秦山參加了到恒溪以來的第一次常委會會議。
會上,杜漢成宣布了秦山分管的工作范圍,都是按照張景元之前的分管范圍直接劃給秦山的。
之前,秦山分管的政法委工作名正言順,其余工作通過這次會議確定下來,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分管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山始終在熟悉情況,他需要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分管范圍內的工作全部了解透徹。
表面上看并不難,但要真正達成這個目標,其實難度很大。
周末,秦山回萬川市開始張羅搬家的事情,并且于周日這天把家從萬川市搬到了恒溪市。
蔣欣的工作暫時還掛在萬川市,可欣則是轉入了恒溪市政府幼兒園,開始新的學習生涯。
新的一周,秦山上班不久,處理完公務后打電話給市委辦公室要了一輛車,事由是到市里進行調研。
市委副書記是沒有專車的,用車需要市委辦公室分派。
當然,秦山也可以開自己的車,單位有車補。
但秦山就是想找一個司機了解一下自己關心的那些事情。
給他開車的是個小伙子,二十七八歲,叫李偉民,恒溪本地人。
李偉民拉著秦山在大街上行駛,兩人在車上隨意地聊了起來。
答應張曉芙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之前幾天,秦山始終按兵不動,擔心別人暗中盯著自己,他便采取了以靜制動,以麻痹對方。
新一周開始,秦山把這件事放在了重點位置,至少他要先了解一些情況。
“對了,你們小車班的王志平傷勢怎么樣了?”
秦山先跟他聊了一些家常,隨后聊起了小車班,秦山開啟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