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shí)。
一個(gè)穿著穿粉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jìn)來。
那男子走路一步三搖,腰肢軟得跟柳條似的,到跟前躬身行禮:
“合歡宗外門執(zhí)事顏如玉,見過鎮(zhèn)北王,見過各位夫人~”
那聲“夫人”尾音拖得老長,媚得眾女和林塵都打了個(gè)激靈。
“你是合歡宗的人?”蕭玉樓眉頭一皺,手本能地往腰間摸,沒摸到劍,才想起懷孕后林塵不許她佩利器了。
“夫人好眼力~”顏如玉嬌笑,
“我們宗主媚九娘,仰慕王爺風(fēng)采,特命如玉送來薄禮,結(jié)個(gè)善緣。”
他一拍手,兩個(gè)隨從抬著紅木箱進(jìn)來。
箱子打開,半人高的玉雕“飛天神女”露出來。
玉質(zhì)溫潤,雕工精湛,女子衣不蔽體,攝人心扉。
“嚯。”林塵眼睛一亮,“大手筆啊,千年暖玉?”
“王爺好眼力~”柳如玉掩嘴笑,
“此像放于臥房,有滋養(yǎng)容顏、助益雙修之效。
宗主說,王爺府中美人眾多,正合用呢~”
這話一出,院子里氣氛微妙起來。
柳如煙臉色平靜,但手指輕輕敲了敲椅背。
楚月瑤微微蹙眉。
秦書雁放下古籍,眼睛微瞇。
蕭玉樓冷笑一聲。
夜輕影眼神更冷了。
慕容雪撇撇嘴。
藍(lán)鳳凰臉頰微紅的瞥了一眼玉像,又看了看林塵。
蘇小小則眨眨眼,看向溫若曦。
溫若曦直接炸了:“什么意思?合歡宗送這玩意兒,是覺得我們姐妹不夠美,需要它滋養(yǎng)?!”
“夫人誤會了~”顏如玉不慌不忙,
“這只是錦上添花嘛,宗主還說,若王爺日后有暇,歡迎來合歡宗做客。
谷中姐妹,定會好好招待~”
這話里的暗示,傻子都聽得懂。
林塵干咳一聲:“禮物我收下了,替我謝謝你們宗主,至于做客……日后再說。”
顏如玉也不糾纏,又行了一禮,扭著腰走了。
人一走,溫若曦就指著玉雕:“夫君!這你也要收?!”
“為什么不收?”林塵理直氣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可這是合歡宗送的!誰知道安了什么心!”
“五妹說得對。”蕭玉樓冷聲道:
“合歡宗擅長采補(bǔ)魅術(shù)?送這東西,八成沒安好心。”
楚月瑤起身,走到玉雕前仔細(xì)看了看,又輕輕嗅了嗅:
“玉是上好的暖玉,雕工也沒問題,表面看來,就是件普通擺件。”
“表面?”夜輕影抓住重點(diǎn)。
“嗯。”楚月瑤點(diǎn)頭,“合歡宗若真想動(dòng)手腳,也不會在明面上。
但這禮物本身……確實(shí)容易引人遐想。”
秦書雁微微皺眉,柔聲說道:
“攻心為上,送這么一件曖昧的東西,無論夫君收不收,都會在我們心里留根刺。
收了,我們膈應(yīng),不收,顯得夫君心虛,好算計(jì)。”
蕭玉樓哼道:“那個(gè)媚九娘,肯定是聽說夫君有一堆夫人,想來撬墻角!”
蘇小小弱弱舉手:“我覺得……也可能真是想結(jié)善緣?
畢竟幽冥宗都封山了,魔道各宗現(xiàn)在肯定在重新站隊(duì)……”
“小小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溫若曦氣鼓鼓地瞪著林塵,
“夫君!你說,你是不是動(dòng)心了?想去合歡派見識見識‘谷中姐妹’?”
林塵哭笑不得:“我動(dòng)什么心?家里的我都伺候不過來,還有空想外人?”
藍(lán)鳳凰聞言,臉又紅了。
柳如煙笑著打圓場:“好了五妹,夫君心里有數(shù)。
不過,這玉雕,還得好好檢查一下,別著了道。”
“應(yīng)該的!”林塵輕輕點(diǎn)頭,對著空氣淡淡說道:
“關(guān)二爺,您來看看!”
話音落下,關(guān)羽撫著長髯出現(xiàn)。
他伸出大手,在玉雕上輕輕一按。
片刻后,收手:“無機(jī)關(guān),無毒,無咒術(shù),就是塊雕工不錯(cuò)的暖玉。”
林塵攤手:“你們看,沒問題吧?回頭擺我房里,賞心悅目。”
“擺你房里?”溫若曦眼睛一轉(zhuǎn),“不行!擺我房里!”
“你不是嫌棄嗎?”林塵無語。
“我……我忽然覺得它挺好看的!”溫若曦理直氣壯,
“放我房里,我天天盯著,看它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眾女會心大笑。
柳如煙搖搖頭,對藍(lán)鳳凰道:“藍(lán)妹妹別見怪,家里常這么鬧。”
藍(lán)鳳凰抿嘴輕笑:“熱鬧些好。”
正說著,林武跑了進(jìn)來,
“王爺!宮里頭來人了,說是陛下召您入宮!”
林塵笑容一收。
眾女也安靜下來。
“說什么事了嗎?”林塵問。
“沒說,但公公臉色不大好。”
林塵沉吟片刻,起身:“我去看看,如煙,家里你照應(yīng)著。”
“夫君放心。”
林塵快步往前廳去,眾女面面相覷。
溫若曦小聲嘀咕:“這剛收完禮就召見,不會出什么事吧?”
楚月瑤輕聲道:“陛下急召,定有要事,咱們別瞎猜,等夫君回來再說。”
柳如煙點(diǎn)頭:“都散了吧,該休息的休息,該養(yǎng)胎的養(yǎng)胎。
藍(lán)妹妹,你的嫁妝我讓管家登記造冊,晚點(diǎn)把單子給你過目。”
“有勞大姐。”
眾人各自散去。
溫若曦則指揮人把那尊玉雕搬進(jìn)自已院子。
“輕點(diǎn)輕點(diǎn)!放窗邊,對,就那兒……等等,還是放床頭吧,近點(diǎn)效果好……”
丫鬟忍著笑:“五夫人,這玉雕挺沉的,搬來搬去……”
“你懂什么!”溫若曦叉腰,“這叫心誠則靈!”
窗外,柳如煙和楚月瑤并肩走過,聽見這話,相視一笑。
“五妹真是病急亂投醫(yī)。”
“她開心就好。”
兩人走到?jīng)鐾ぷ拢卢幗o柳如煙把了把脈:
“大姐脈象平穩(wěn),孩子很健康。”
“辛苦你了。”柳如煙輕撫肚子,
“二妹,你說陛下急召夫君,有什么事?”
楚月瑤輕笑一聲:“不管什么事,夫君會處理好的,大姐還是安心養(yǎng)胎,別太煩心!”
“我曉得!”柳如煙輕輕點(diǎn)頭,目光卻望向皇宮方向,眼神微沉,
“我就希望夫君親眼看著孩子生下來。”
柳如煙心知,林塵早晚要去中州走一趟。
“應(yīng)該沒問題!”楚月瑤的神色也沉了下去,幽幽說道:
“還有一周,長公主就要進(jìn)門,柳生雪和藍(lán)妹妹隨后也要進(jìn)門。
這一來而去的,一個(gè)月就過去了,中州那邊……”
“算了,不想了!”柳如煙故作灑脫的笑了笑,
“夫君心里自有打算,他……從沒讓咱們失望,咱們只要守好林家就行!”
“嗯!”楚月瑤握住柳如煙的手,
“大姐說的對,咱們好好守著家就行,夫君是做大事的人,以他的天資早晚都要去中州走一趟的。”
話雖這么說,兩人心里卻都有解不開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