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幽冥宗。
封山大陣已經(jīng)開啟。
黑霧籠罩的山脈死一般寂靜,連鳥獸都不敢靠近。
議事大殿內(nèi),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宗主!”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
“咱們就這么封山?外面現(xiàn)在都在傳,說咱們幽冥宗怕了一個天人巔峰!”
冥煞坐在上首,周身黑霧翻涌。
“怕?”他聲音冰冷,“本座修行三百年,怕過誰?”
“那為何……”
“因為時機未到。”冥煞打斷他,“獨孤求敗那一劍,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眾長老沉默。
他們當然看明白了。
那一劍,根本不該是天人巔峰能揮出來的。
劍意純粹到極致,已經(jīng)觸摸到了“道”的邊緣。
這樣的劍客,一旦破境,戰(zhàn)力會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現(xiàn)在是天人巔峰,就能斬陸地神仙初期,能與本座戰(zhàn)四十五招不敗。”冥煞緩緩道:
“若他破境陸地神仙呢?”
眾人臉色一變。
“到時候,別說本座,就算宗門里那些閉關的老祖宗出來,也未必留得住他。”
一位長老咬牙道:“那就趁他現(xiàn)在還沒破境,殺了他!”
“怎么殺?”冥煞反問,“你知道他在哪兒?你知道他接下來會去哪兒?
中州這么大,他若一心躲藏,你上哪兒找?”
“可是……”
“沒有可是。”冥煞站起身,“傳令下去,幽冥宗封山三年,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全力修煉,準備迎接天地大變。”
“宗主,那獨孤求敗……”
“他會來的。”冥煞眼中猩紅光芒閃爍,
“這種劍客,不會止步于此,等他破境,一定會再來找我。”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興奮:
“到那時,才是真正決生死的時候。”
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齊齊躬身:“是。”
……
大衍京城。
圣殿送來的嫁妝,讓府里熱鬧了起來。
柳如煙、楚月瑤、秦書雁、蕭玉樓、夜輕影、慕容雪、蘇小小都來了。
溫若曦查看著金銀珠寶,商人本性讓她本能的估算價值。
“這些東西最少價值萬塊靈石……”
柳如煙挺著六個月肚子,扶著腰笑道:
“五妹,圣殿送的嫁妝,哪有論價的?都是心意。”
話雖這么說,她眼里也閃過驚嘆。
她當年的嫁妝可沒這么豐厚。
楚月瑤輕輕撫著小腹,醫(yī)者的習慣讓她先觀察藥材。
那邊三箱子里,萬年人參、千年雪蓮、靈芝碼得整整齊齊,全是處理好的上品。
她輕聲對身旁的慕容雪說:“這些藥材保存得當,藥性完足,圣殿果然底蘊深厚。”
慕容雪挽著藍鳳凰的手,笑嘻嘻道:
“那是,藍妹妹可是我們南詔的圣女,排場能小嗎?”
藍鳳凰臉微紅:“雪兒妹妹別打趣我了。
王爺,各位姐姐,這些東西我一個人用不完,大家看著有什么合用的,盡管拿。”
“那怎么行!”蕭玉樓江湖脾氣上來了,“這是你的嫁妝!”
“四姐說得對。”夜輕影清冷開口,她懷孕后話多了些,但依舊言簡意賅,“禮數(shù)不可亂。”
秦書雁捧著本剛翻出來的古籍殘卷,眼睛都亮了:
“你們看這個!前朝大儒的手注《禮記》,市面上早就絕跡了……藍妹妹,這個我能借去看看嗎?”
“三姐喜歡就拿去。”藍鳳凰笑道。
蘇小小湊在溫若曦身邊,兩個商賈之女對著珍珠云錦嘀嘀咕咕。
“五姐,你看這珍珠的成色,放在玲瓏閣,一顆少說三千金。”
“不止。”溫若曦專業(yè)得很,
“這是粉珠,稀罕貨,去年拍賣過一顆小的,就拍出五千金,這里可有十二顆,都不比那個小。”
林塵癱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看著這一院子女人,嘴角抽搐。
七個懷孕的,一個待嫁的,加上個小念兒在箱子間鉆來鉆去。
這畫面,熱鬧得他腦仁疼。
“八叔八叔!”小念兒舉著個玉雕小兔子跑過來,
“這個好看!給未來的小弟弟玩!”
林塵接過兔子,雕工確實精致:“行,給你留著,別摔了啊。”
“嗯!”小念兒又跑開了。
溫若曦終于從珍珠上挪開眼,蹭到藍鳳凰身邊:
“藍妹妹,這些箱子里,有沒有……那種東西?”
“哪種?”藍鳳凰沒聽懂。
“就是……”溫若曦壓低聲音,耳朵通紅,“助孕的方子啊、藥材啊什么的……”
“噗——”旁邊偷聽的慕容雪沒忍住。
柳如煙扶額:“五妹,夫君不是給你吃了孕靈丹嗎?可別再亂吃藥!”
“我這不是著急嘛!”溫若曦跺腳,“二姐、雪兒、小小都懷上了,就我沒有!我這‘五夫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楚月瑤柔聲勸:“五妹,這事兒真急不得。
你氣血是有些浮,我那兒有個安神的方子,晚點拿給你。”
“我都喝了不知多少了,一點也沒用……”溫若曦嘟囔道。
林塵聽不下去了:“溫若曦,昨晚怎么答應我的?第一不準再問懷沒懷——”
“我沒問!”溫若曦嘴硬,“我就問問有沒有方子!這不算!”
眾女哄笑。
正說著,袁天罡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
“主上,中州密報。”
“說。”
“幽冥宗正式封山,期限三年,煉尸宗、合歡宗等魔道宗門,也都收縮了勢力,暫時沒有異動。”
林塵淡笑一聲:“慫得挺快。”
“另外,”袁天罡頓了頓,“合歡宗派人送來一份禮物,說是給主上的。”
“合歡宗?”林塵坐起身,“她們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送禮的人說,合歡宗谷主媚九娘仰慕主上風采,愿結善緣。
禮物已送到府外,主上是否要見見送禮的人?”
林塵挑了挑眉:“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