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塵睡到日上三竿,吃了飯,才溜溜達達往門口走。
林福恭敬的迎了上來,“王爺,馬車備好了。”
“不用。”林塵擺擺手,“我走著去。”
林福愣了一下:“走著去?王爺,城南梧桐巷可不近……”
“近不近的無所謂,就當消食了。”林塵拍了拍肚子,“剛才吃多了。”
林福:“……”
他眼睜睜看著林塵背著手,溜溜達達出了門,跟遛彎的老大爺似的。
走出去老遠,林塵忽然回頭:“對了,不用跟著,我一個人去。”
林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林塵已經走遠了。
……
林塵確實是一個人去的。
沒帶關羽,沒帶袁天罡,連林文、林武和隱龍衛都沒帶。
因為十八羅漢在系統空間里躺著,隨時可以召喚。
天仙體驗卡,隨時可以激活。
這就是底氣。
他走在街上,看著兩邊熱鬧的鋪子,聽著小販的吆喝聲,心情格外舒暢。
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他還停下來買了一個,一邊走一邊嘬。
糖人很甜,甜得有點齁。
但林塵不在乎。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今該怎么應對媚九娘。
媚九娘今天要是再玩那些花活,他該怎么辦?
直接翻臉?
好像不太合適,畢竟是合作伙伴。
半推半就?
那更不行,那可是三百多歲的老妖精。
林塵嘬著糖人,認真思考了一下。
最后決定:見招拆招。
反正他是堅決不調查學歷的。
……
城南,梧桐巷。
林塵走到第三家門口,站定。
院門虛掩著,跟上次一樣。
他伸手,推開門。
院子里還是那幾竿竹子,那架葡萄,那石桌石凳。
媚九娘還是坐在石桌邊,穿著還是那身紫裙子。
見林塵進來,她挑眉笑了笑,
“喲,鎮北王終于舍得來了?”
那聲音,還是那么酥,那么軟,聽著就讓人心里發癢。
林塵嘬著糖人走過去,在媚九娘對面坐下。
“媚宗主召見,豈敢不來?”
媚九娘看著林塵手里的糖人,嘴角抽了抽:
“你……就吃這個來的?”
林塵咬了一口糖人,含糊不清地說:“咋了?糖人不能吃?”
媚九娘沉默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男人赴她的約。
有帶珠寶的,有帶靈藥的,有帶功法的,有帶自已寫的詩的。
帶糖人的,還是頭一個。
而且還是自已吃的。
林塵見媚九娘愣神,輕笑一聲: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說正事。”
媚九娘挑眉:“正事?”
林塵把最后一口糖人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正色道:
“第一,咱們合作的事,怎么個章程?
第二,你說京城來了幾撥中州正道的人,什么來頭?
第三,你這十天三番五次請我過來,到底有什么事?”
媚九娘看著林塵,眼眸微微閃爍,然后她笑了,
“行,那就先說正事。”
她給林塵倒了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合作的事,按之前談的來。我合歡宗的情報網,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用,我手里的底牌,該亮的時候自然會亮。”
林塵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中州正道那幾撥人,”媚九娘繼續道:
“有兩撥我已經查清楚了。”
“哪兩撥?”
“一撥是青云宗的,來了五個人,領頭的是個長老,叫云中歌,陸地神仙初期修為。”
林塵挑眉:“青云宗?他們來干什么?”
媚九娘笑了:“還能干什么?探路唄。
天地大變在即,中州那些大宗門都在往外擴張布局。
東域雖然偏僻,但勝在安穩,是個不錯的退路。”
林塵沒說話。
媚九娘繼續道:“另一撥是天劍閣的,來了三個人,修為都不低,領頭的是個叫劍無生的,也是陸地神仙初期。”
“天劍閣……”林塵念了一遍,“還有一撥呢?”
媚九娘搖搖頭:“那一撥藏得太深,我的人不敢跟太緊。
只知道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修為看不透,應該……都是陸地神仙中后期。”
林塵眼神微微一凝。
陸地神仙中后期,這已經是中州頂級門派的中流砥柱,核心柱石了。
媚九娘看著林塵,忽然笑了:“怎么?怕了?”
林塵淡然一笑,“怕?我怕什么?這是東域,不是中州。”
媚九娘點點頭:“也是,你鎮北王的地盤,誰敢撒野?”
她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那些人既然來了,肯定有底牌應對你府上的那位,說不定現在正謀劃對付你呢。”
林塵笑了笑,沒說話。
院子里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媚九娘看著林塵,忽然換了個坐勢。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臂撐在石桌上,領口微微敞開。
“林塵,”她輕聲道,“正事談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談點別的了?”
那聲音,又軟了幾分。
那雙眼睛,又媚了幾分。
林塵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媚九娘繼續往前傾,離林塵越來越近。
一股香氣鉆進鼻子里,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是很淡、很淡,像夜色里的一縷月光。
林塵腦子恍惚了一下。
就一下。
他丹田里那股火,騰地燒了起來,全身都豎了起來。
眼神開始迷離。
媚九娘看著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的手伸過來,輕輕搭在林塵手背上。
涼涼的,軟軟的。
林塵眼神更迷離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媚九娘湊近林塵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林塵,”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想不想……”
話沒說完。
“啪!”
一聲脆響。
媚九娘整個人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已的屁股。
林塵的手正拍在那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啪!”
又是一下。
“啪!”
第三下。
媚九娘徹底懵了。
哪怕她還沒當上合歡宗的宗主時,都沒人能這么明目張膽的打她屁股。
她抬起頭,看著林塵。
林塵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媚宗主,你這媚功,差點就成功了。”
媚九娘:“……”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說不出話來。
不是氣的。
是懵的。
林塵又拍了一下,“啪!”
這一下比前幾下都響。
“行了,”林塵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
“媚宗主,你這媚功,對我沒用,所以,別費勁了。”
媚九娘愣愣地看著林塵。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屁股,又抬頭看了看林塵。
然后,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林塵啊林塵,”她一邊笑一邊說,“你可真是……”
她搖搖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
然后重新坐下,這回坐得端端正正的。
臉上的媚意全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傷心和哀怨。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放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