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這邊,他剛結束與趙強勁的溝通,手機再次響起,看到是王海的號碼。
他略微意外,接起電話問道:“王海,什么事?是寧總那邊改變主意了?”
他猜測或許是寧婉回心轉意,看到了青禾縣的投資潛力。
電話那頭,王海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焦急:“楚縣長,對不起了,這么晚還打擾您。不是投資的事。是……是寧婉今晚在光明縣出事了!她被警察抓走了!剛給我打了個求救電話,我在那邊實在不認識什么人,沒辦法了,只能……只能求楚縣長您想想辦法?!?/p>
他的話語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慌了神。
楚清明眉頭微皺,語氣沉穩下來:“寧婉被抓了?具體什么情況?她涉嫌什么問題?”
他需要先了解事情的性質再說。
王海更加窘迫,說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怎么回事。電話里她很倉促,只說被牽連了,讓我幫忙。她到底有沒有問題,又或者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楚縣長,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無力感。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別急?!背迕鳑]有過多追問,安撫了王海一句便掛了電話。
他沉吟片刻,這件事發生在光明縣,跨越了轄區,而且情況不明,直接插手并不合適。
但他對王海頗為欣賞,如果只是舉手之勞,那該幫還得幫,而且寧婉剛剛考察過青禾縣,于情于理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需要一個可靠且有權了解情況的人。
楚清明當即撥通了梧桐市公安局局長魏東明的私人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魏東明爽朗卻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清明老弟,這么晚了找我,不會又是你在青禾縣捅破了哪片天,現在需要市局給你收拾局面吧?我可是聽說了,你現在在青禾是改天換地,風生水起啊?!?/p>
楚清明苦笑一下,說道:“魏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在青禾縣都是正常工作,期間離不開市局和您的支持?!?/p>
他簡單寒暄兩句,便切入正題,說道:“魏哥,這么晚還打擾您,是有件私事想麻煩您幫忙打聽一下。我一位朋友乃是螞蟻資本的總經理,名叫寧婉,據說今晚在光明縣被當地警方帶走了。具體情況不明,她在那邊也是人生地不熟,剛剛托關系到了我這里,所以我想請魏哥您幫忙問問,到底是什么性質的事情。”
魏東明一聽,語氣認真了些:“螞蟻資本的寧婉?在光明縣被抓?行,我馬上幫你問問。你等我消息?!?/p>
魏東明對楚清明的事情頗為重視,不僅是因為欣賞楚清明,更是因為楚清明背后的陳珂言,以及他自身展現出的巨大潛力。
魏東明隨后的第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光明縣公安局局長胡大年。
此刻,胡大年正與情婦纏綿,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很是不耐煩。
之后,當他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市局魏東明”,又是一個激靈,都軟了!
趕緊示意情婦噤聲,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接起電話:“魏局長,您好您好!這么晚了還要指示什么工作?”
魏東明沒跟他客套,直接問道:“大年同志,你們縣局今晚是不是抓了一個叫寧婉的女人?螞蟻資本的總經理。”
胡大年被問得一懵,他哪里會過問這種具體案子,連忙道:“魏局,您稍等,這個情況我不太清楚,我馬上問問下面的人,立刻給您回話!”
“盡快!”魏東明說完掛了電話。
胡大年不敢怠慢,一邊應付著情婦抱怨,許諾著工程的好處,一邊趕緊撥通了手下心腹愛將,常務副局長戚維穩的電話。
戚維穩接到電話,聽著局長親自過問,不敢隱瞞,詳細匯報了情況:“胡局,是有這么回事。這個叫寧婉的女人,乃是和一家名為‘天工造物’的人工智能公司老板龐光在一起時,被我們控制的。龐光和他的公司涉嫌非法采集、處理敏感數據,并有初步證據表明其核心算法模型可能通過非正規渠道流向外面,性質比較嚴重。而寧婉是龐光公司的主要投資人,今晚正在與龐光洽談,因此被一并帶回縣局協助調查,目前來看,至少是重要關聯人?!?/p>
胡大年聽完,心里有了底,趕緊給魏東明回電話,極為恭敬地將戚維穩剛剛匯報的情況,大致轉述了一遍,并且重點強調了“敏感數據”、“非法泄密”、“性質嚴重”這幾個關鍵詞。
魏東明聽完,面色也凝重起來。
他緊跟著便將情況如實反饋給了楚清明,并補充道:“清明老弟,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涉及這類敏感問題,又是光明縣局直接經辦的案子,我這邊也不太好過多干預。你得有點心理準備?!?/p>
楚清明聽完,眉頭緊鎖。
這件事果然棘手。
如果真如光明縣局所言,涉及敏感信息泄密,那確實是重罪,誰沾上都麻煩。
但他心下也存有一絲疑慮,龐光一個搞AI模型的,所謂“泄密”的界限有時也很模糊,而光明縣局地反應如此迅速果斷,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是否存在為了某種目的而夸大其詞,甚至羅織罪名的可能?
而地方上這種瞞上的操作,他楚清明又不是沒有見過。
“嗯,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斟酌處理,謝謝魏哥?!背迕鞒谅暤乐x后,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
光明縣,一家隱匿在深巷中的高檔私人會所內,燈光朦朧,熏香裊裊。
最大的包間內,徐向善正愜意地趴在一張按摩床上,閉目養神。
他身后,一位身著改良式短裙制服的年輕女警正跪坐在側,手法專業地為他進行精油推背。
這位女警容貌姣好,皮膚白皙,按摩時身體不可避免地與前方的徐向善發生著若即若離的觸碰,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氣息。
另一張按摩床上,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戚維穩同樣享受著另一位女警的服務。
女警纖細的手指在他背上游走,時而用力按壓,時而輕柔滑過,戚維穩舒服得發出幾聲含糊的喟嘆。
嗯,其他人都只能玩角色扮演,但他們卻是能玩貨真價實的女警。
“徐少?!边@時,戚維穩側過頭,聲音在舒緩的音樂中顯得有些模糊,帶著幾分試探道:“龐光一手搞出來的那個‘天工造物’公司,技術底子確實不錯,就是人不太懂事。這次按照您的意思,基本上算是控制住了。就是牽扯進來的那個寧婉,乃是螞蟻資本的總經理,有點背景。”
徐向善聞言,并沒有睜眼,只是享受著女警恰到好處的力度,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平淡道:“背景?她能有什么背景?背景再大,能大得過黨紀國法嗎?只要證據鏈扎實完善,證明她確實參與了違法活動,別說一個總經理,就是螞蟻資本的老板來了,該認罪伏法的,也得認?!?/p>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女警恰到好處地加重了手勁,在他肩胛處揉按,讓他舒服地吁了口氣。
他之后又接著說話了,話語中的暗示如同這室內的香氣,無形卻彌漫開來:“戚局長,你們警察辦案,最關鍵的就是證據。只要證據充分了,任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該怎么把證據做得更扎實,更完整,你們公安是專業的,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嘛。總之,要確保辦成鐵案,經得起任何檢驗?!?/p>
戚維穩心領神會,暗道對方不愧是縣委政法委書記家的公子,深諳門道啊。
當然了,這應該也是徐書記的意思吧?
于是,他連忙應道:“明白,徐少放心。我們一定依法依規,把案子辦得滴水不漏,證據確鑿,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p>
他心中已然清楚,徐向善這是讓他把龐光的罪名坐實,不容有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