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縣郊區,一棟隱蔽的獨棟別墅籠罩在沉沉的夜幕下。
車庫內,靜靜停著一輛車頭明顯變形,引擎蓋上留有刮擦痕跡的黑色大眾轎車。
要是楚清明在此,他就能認出來了,這正是之前追尾到他,之后又逃逸的那輛車子。
別墅客廳里,燈光慘白。
中年發福的男子歐福海癱倒在地,渾身血跡斑斑,臉上青紫交加,呼吸微弱。
他對面,四名面色兇悍的男子靜靜站著,為首者,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冷冽。
這時,刀疤男蹲下身子,用冰涼的刀面拍了拍歐福海浮腫的臉頰,聲音沙?。骸皷|西在哪?別耗著了,你沒資本抵抗?!?/p>
歐福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含糊:“我……我不知道你們要什么……”
刀疤男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報出一串信息:“歐福海,你老婆叫陳蘭,乃是青禾縣一中的老師,今年45歲,聽說風韻猶存。你老母親高彩霞,77歲,有高血壓病史。女兒歐曉曉,16歲,也在縣一中,高二三班。”
如此說著,他頓了頓,刀尖輕輕劃過歐福海的衣領,殘忍說道:“再跟我耍花樣,我先讓兄弟們好好‘照顧照顧’你老婆,再讓你女兒也嘗嘗滋味。你說怎么樣?”
歐福海身體劇烈一顫,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但仍舊咬牙道:“你們……你們找錯人了,我真不知道,你們要什么東西?!?/p>
眼看對方還是執迷不悟,刀疤男已經失去了耐心,不由得反手狠狠抽了他幾個嘴巴,打得他眼冒金星。
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冷冷道:“把他老婆和女兒帶進來。”
片刻后,房門被推開,一名風韻猶存、身材豐腴的少婦和一個清純稚嫩、滿臉驚恐的少女被粗暴地推了進來。
少婦衣衫略顯凌亂,臉上淚痕未干,看到地上不成人形的丈夫,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少女則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緊緊抓著母親的胳膊。
這時,刀疤男目光邪惡,在少婦起伏的曲線上掃過,咂咂嘴:“我手下這幾個兄弟,就喜歡別人家的老婆,尤其你老婆這一款,夠味。”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她們!不關她們的事!”歐福海掙扎著想爬過去,卻被一腳踩住。
兩名手下獰笑著上前,一把撕開少婦單薄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少婦發出絕望的哭喊和尖叫,拼命掙扎道:“老公!救我!救命??!”
少女也被這一幕嚇得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很快,少婦就被粗暴地推倒在地,一名男子欺身而上。
見此情形,歐福海目眥欲裂,心理防線在這一刻也徹底崩潰。
“住手!住手!我說!U盤!我藏著的U盤給你們!放過她們!”歐福海嘶啞地吼叫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刀疤男一揮手,手下暫時停了下來。
他盯著歐福海,獰笑連連:“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東西在哪?”
“在……在客廳第三塊地磚下面。”歐福海癱軟在地,有氣無力地說道。
刀疤男示意手下撬開地磚,果然摸出一個用防水袋包裹的黑色U盤。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臉色卻更加陰沉:“耍我們耍了這么久!就為這么個玩意!”
他越想越氣,猛地抽出短刀,喝道:“總得留點紀念品!那就把你這只不老實的手留下!”
唰!
寒光一閃,伴隨著歐福海凄厲的慘叫和少婦以及少女嚇暈前的尖叫,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掉在了地上。
刀疤男伸手拍了拍歐福海的臉,繼續逼問道:“說!有沒有備份!”
歐福海痛得幾乎快要暈厥了,斷斷續續道:“沒……沒有……真的沒有了……相信我……”
刀疤男冷笑:“無所謂了。反正你們一家人,馬上就要整整齊齊上路了。”
說罷,他使了個眼色,幾名手下立刻上前,用準備好的繩子和膠帶,將奄奄一息的歐福海和昏迷的妻子與女兒牢牢捆綁起來,并布置成意外現場,準備偽造煤氣爆炸。
一切準備就緒,刀疤男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乃是頂頭上司戚維穩打來的。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戚維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老大,東西到手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們馬上就送他上路?!钡栋棠械吐晠R報。
“嗯,手腳干凈點,快點處理。畢竟這是趙強勁的地盤,那家伙鼻子靈,不好糊弄?!逼菥S穩叮囑道。
“明白?!?/p>
電話剛掛斷。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別墅堅固的大門被猛地從外部撞開!
“警察!不許動!”
“全都不準動!舉起手來!”
青禾縣刑警大隊大隊長陳羽一馬當先,率領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刑警如神兵天降般沖入屋內,瞬間將客廳里的幾名歹徒包圍,槍口齊齊對準了他們。
這一刻,就連陳羽都有些懵逼,他今晚的行動本來是為了抓捕追尾楚副縣長,隨后又逃逸的兇徒。
就在幾分鐘前,他根據經驗摸到了這里,判斷出來,肇事逃逸的人很可能就在這里面。
卻沒想到,似乎有意外的收獲。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刀疤男一伙人徹底嚇傻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地上,奄奄一息的歐福海看到警察,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用盡最后力氣呼喊道:“救……救命!他們……他們要殺我們全家!謀殺!這是謀殺!”
他的呼喊,徹底戳穿了對方偽造意外的企圖。
然而,面對青禾縣的刑警,刀疤男幾人卻是下意識地想要反抗,試圖奪路而逃,或是銷毀證人歐福海。
只不過,陳羽帶領的刑警隊員們早有準備,動作迅猛而專業,幾個干凈利落的擒拿格斗,便將幾名負隅頑抗的歹徒徹底打翻在地,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至于受傷的歐福海及其昏迷的妻女,則是被迅速送往醫院救治。
回到縣公安局,辦案民警立即對抓獲的幾名嫌疑人進行身份核實。
結果卻令人震驚——那名刀疤臉男子及其同伙,竟然都是光明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在職民警!
這個消息讓所有知情人倒吸一口涼氣。
趙強勁聽到匯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如此一來,事情的性質徹底變了,這已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惡性刑事案件,更牽扯到鄰縣公安隊伍的嚴重違紀違法,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層的權力腐敗。
趙強勁立刻下令,親自坐鎮指揮審訊工作,所有參與人員必須嚴格保密。
審訊室內,燈光徹夜通明。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確鑿的證據面前,尤其是得知了妻女已獲救并受到保護,身受重傷、心理防線早已崩潰的歐福海終于放棄了所有僥幸,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他原本在光明縣經營一家高端私人會所,表面是商務休閑,實則只對特定官員開放,提供極其隱秘的服務。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受到一個心術不正的合伙人蠱惑,利欲熏心之下,在幾個關鍵包廂內偷偷安裝了隱蔽攝像頭,企圖錄制一些官員的不雅視頻,作為日后要挾、獲取利益的籌碼。
就在幾天前,他例行檢查偷拍內容時,卻意外截取到一段極其敏感的私密視頻,里面涉及光明縣一位地位極高的領導。
視頻內容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必招殺身之禍。
他驚慌失措,將此事告知了那位合伙人,商議如何處理。
豈料,合伙人酒后失言,將此事泄露了出去。
歐福海很快察覺到風聲不對,感覺自已被盯上了,生命受到威脅。
他當機立斷,銷毀了會所的大部分記錄,帶著那份要命的原始U盤拷貝,倉皇逃回老家青禾縣躲藏,希望能避過風頭。
也正是因為他的倉促逃亡,所以才會追尾到楚清明的專車,之后又選擇逃之夭夭。
然而,歐福海還是低估了對方滅口的決心和手段。
光明縣那邊的人直接追蹤而至。
歐福海的供述,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在青禾縣公安局內部激起了驚濤駭浪。
趙強勁意識到,他現在手上握著的,不僅僅是一起跨縣行兇案,更可能是一個能揭開鄰縣乃至更高層面黑幕的突破口。
案情,陡然升級到了一個全新的、也更危險的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