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不明白單云娣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叫自己不了解諸葛元?也不了解楚流年?
不用刻意的打聽詢問,李風都知道,以單云娣素來清冷的性格,估計都沒有和諸葛元說過話,就算以前認識楚流年,只怕也是點頭之交。
自己不了解他們,難道單云娣就了解了嗎?
單云娣見李風滿臉的疑惑,她并沒有再說什么。
她并不是一個喜歡在別人背后嚼舌根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在房間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李風和單云娣講了今天在雁難歸發生的事兒,由于話題沒有再提及云海宗與長生門,二人之間那層隔閡,也消散了許多,氣氛也不像之前那般壓抑。
似乎又找回了二人曾經在一起時的感覺。
快到天亮時,單云娣準備起身離開。
她望著李風,道:“風,我們并沒有分開,還是一對戀人,是嗎?”
李風看著單云娣那張精致凄美的臉頰,以及那略帶期待的眼神。
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傷害這個女人的違心之言。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的道:“也許你會后悔的。”
單云娣蒼白的臉頰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期待的眼神變的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緩緩的道:“不論前路如何,我都不會后悔的,因為是我單云娣。”
說著,她拎起了靠在床邊的紫云神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寡寡這位女保鏢依舊盡職盡責的守護在李風的門前。
寡寡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靈貍小湯姆正在她的雙膝上安睡,神鳥天足則是蹲在上方的一根房梁上。
看到房門打開,寡寡瞬間睜開了雙眸。
“云娣姐姐……”
寡寡看著白衣如雪的單云娣,又看了看李風。
她狐疑的盯著單云娣的腰帶。
單云娣有些不解,道:“寡寡,你看什么?”
寡寡道:“你們也不是衣衫不整啊,在房中待了兩個時辰,你們不會只是在說話吧。”
單云娣已經不是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
她瞬間就明白了寡寡的話中的意思。
蒼白的臉頰忽然紅潤了幾分。
她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寡寡的小腦袋瓜,道:“人小鬼大,你腦袋里整天都在想著什么?”
寡寡嘿嘿一笑,道:“云娣姐姐,我都兩千多歲了。”
單云娣道:“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
寡寡想了想,點頭道:“這倒也是,如果按照人類的年紀來推算的話,我確實只有十幾歲。”
李風也走了出來,道:“云娣,你這就回去了嗎?”
單云娣道:“嗯,現在回去,天亮時正好回到通天峰,回來兩天了,我該去拜見師父了。”
李風并沒有詢問,單云娣見玄止上人會說什么,他只是輕輕點頭,道:“那你路上小心些,我就不送你了。”
單云娣對著李風與寡寡露出了淡淡的笑顏,然后化作一道奇光,御劍離開了長生谷。
寡寡一臉的迷醉,一邊擼著小湯姆,一邊道:“云娣姐笑起來真好看……”
李風收回目光,看著一臉發花癡的寡寡,道:“你笑起來比她還好看。”
“真的嗎?風哥哥,你可不能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寡寡想了想,頓時相信李風的話,心花怒放,十分開心。
李風道:“寡寡,你先回去休息吧,現在長生谷內外高手如云,沒人還能傷害到我了。”
寡寡搖頭道:“不行啦,姥姥讓我貼身保護你,我可不能大意哦,風哥哥你先回屋吧,我到房頂上吃點東西。”
李風也知道勸不動這個小姑娘,只好道:“少吃點……”
然后他便轉身返回了房間。
朱猿霸占了他的床。
這只紅毛猿猴一直都沒有睡去,李風與單云娣講了兩個多時辰的話,它就瞪著血紅的大眼珠子,在一旁聽了兩個多時辰,一點也不考慮自己是不是一個大燈泡。
李風看著這頭大猿猴,感覺這家伙在沒有在沒有變身的情況下,挺可愛的。
不過,一想到朱猿變身之后,身高數丈,力大無窮,一聲咆哮聲傳數百里,李風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
“看什么看?人類的愛情,你一只猴子懂什么?”
李風白了朱猿一眼。
單云娣在這里待了很久,李風一直沒找到機會用仙音鏡聯絡葉孤玄,是否知曉催動斷念神劍的方法。
雖然斷念神劍是長生門歷代掌門的信物,但這柄劍自煉成之后,一直是由天機閣負責保管的,是四千多年,葉長空從天機閣帶出來的。
如果此劍真的隱藏著什么秘密,或許天機閣的閣主會知曉。
此刻從懷中拿出仙音鏡,又看了看外面烏漆嘛黑的天色,他苦笑一聲,又將塞進了懷中。
算了,等天亮之后再聯系葉孤玄吧。
每次深更半夜聯絡葉孤玄,李風都會被葉孤玄臭罵一頓。
單云娣空中飛行的速度并不快,回到通天峰時,天已經大亮。
剛落在地上,便看到三師姐鄭有容提著一桶水過來。
看到單云娣御劍落下,鄭有容的表示一僵,隨即變的有些怪異。
“小師妹,你……你昨晚出去了?我還以為你一直在房間中休息呢。”
“去了一趟長生谷。”
單云娣直言不諱的說著。
鄭有容嘴角抽動了一下。
一宿沒回來,小師妹和李風昨天晚上做了啥呢?
單云娣道:“三師姐,你先忙,我去見見師父,從北境回來之后,我都還沒有去給師父他老人家請安。”
“哦,那是該去見師父。”
目送著單云娣走向璇璣樓,鄭有容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
忽然,不遠處牧劍司的房門打開了。
他們這幾個弟子,房間是連成一排的。
大師兄住在最北面那間房舍,小師妹單云娣則是住在最南面的那僻靜的房舍,每間房舍相距的很近,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青磚瓦房,房屋并不大,從外表看來,很難相信這幾間極具年頭的青磚房舍,是掌門幾個真傳弟子所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