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總是短暫的,顧淵的升職命令已經下來了。
“媳婦,明天開始起就要去部隊上班了,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陪著你了。”
“呵,說得好像你在家就能陪她似的,你也不看看你媳婦現在的身價,每天忙得不可開交的,我聽齊文說下個月他們公司就要上市了,到時候你怕是想見都見不到了吧!”
“江雪漁,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懷孕了就好好養胎,給你的孩子積點口德。”
“江池漁,這都多久了,我連池俊的孩子都有了,你還是不愿意叫我小舅媽,你說,你是不是有私心?”
江池漁一個眼神甩過去,江雪漁剛剛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失不見了。
除了顧淵,其他人都見怪不怪了,畢竟這種情況這一年來幾乎每次一起吃飯都會上演。
陸銘軒聰明地轉移話題,“姐夫,我聽領導人說你不光是職位提升了,連工作內容都換了,那以后我們倆是不是就可以一起上班了。
說實話,跟在領導人身邊工作挺無聊的,要是有你陪著我就好了。”
“嗯,上面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不過我挺好奇的,你之前不是已經內定進入國防部了么?為什么現在會……”
提起這個陸銘軒就煩。
“別提了,原來在國防部我待得好好的,就是那個涂麗唄,非說什么對不起我姐要表達歉意,因為知道我姐擔心我的安危,就給我換了一個更安全的工作。
雖說現在沒有以前那么辛苦了,平時也很清閑,但其實一點都不安全。
現在時局動蕩,那些個狗特務說不定就從哪鉆出來,我一絲一毫都不敢懈怠,生怕領導人有個什么差池。”
其實顧淵更想知道池俊和江雪漁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大家好像都不是很想提的樣子,也就沒開口,等有機會私底下問陸銘軒吧!
江池漁吃差不多就放下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顧淵你可以開家里另一輛車,這樣你和陸銘軒可以一起走。對了,顧北安、顧東陽,你們倆這兩天也準備一下。
我已經讓吳媽給你們準備好了上學要用的東西,后天一早你倆就上學去吧!”
“啊?媽媽,我親愛的媽媽,我覺得我年齡還小,不應該被學校的條條框框束縛住,那樣會扼殺我的童真,你覺得呢?”
看著顧東陽撒嬌耍寶的樣子,江池漁微微一笑,“我覺得你得聽你弟弟的,你覺得呢?”
江池漁車子啟動的聲音已經遠去,顧東陽才敢大聲喊,“我的天吶,有沒有人能來救救我啊,我是真的不想上學,嗚嗚……”
顧東陽一腳踹過去,“吃完了就走,鍛煉完身體就去收拾東西。”
顧北安的小嘴撅得老高,可還是只能乖乖聽話跟著下了飯桌,“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誰是哥哥誰是弟弟,真煩人,怎么就被壓制得死死的呢!”
兩個孩子離開,只留下一桌子的笑聲。
顧淵帶著陸銘軒也離開了,在車上他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池俊和江雪漁的事情。陸銘軒不知道該怎么跟顧淵解釋,畢竟除了江池漁其他人知道的都有限。
“那個,姐夫,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姐姐的姐姐使了手段,小舅舅是著了道。
不過至于后來兩個人怎么一夜之間就和好如初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人家現在是兩口子,我這外人也不好打聽這事不是,你說呢?”
“沒事,我也就是好奇,畢竟當初池俊可是把人都扔出去了的。”
“嗯,我懂。對了姐夫,你回來之后還沒去過我姐的藥廠吧,就是那個徐各的舊林藥廠,據說現在特別厲害,我們的正規醫院和國外的一些醫院都有從這進貨呢。
要我說啊,我姐就應該把工作辭了,也不知道她那么辛苦是為了什么。
她那些生意說是日進斗金都不為過了吧,聽說這次大衛回來也是為了新的服裝廠,這衣食住行我姐都快要占盡了,她不賺錢誰賺錢啊!”
“別胡說,你姐是個有理想的人,她想要為國盡力是好事。”
“可是我聽我姐跟我講,她以前是個懶惰的人,她就是想要成為一個有錢人而已,也不知道是被誰刺激的,非要……不對,我姐該不會是為了你吧姐夫?”
“我不清楚,你得問你姐,不過,我覺得張老、鄧恩元帥或多或少都對她有影響吧!”
兩天后,顧淵知道媳婦忙,于是主動承擔起了送兒子上學的工作,可是沒想到顧北安這個熊孩子這么能折騰。
“顧北安,現在都快七點了,你要是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上學第一天就敢遲到,你是想挨揍么?”
顧北安:“爸,你真兇,我這不是在弄了么!”
顧淵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快點,就那么點東西有什么好磨嘰的。”
“哎呀,知道了,你就是太粗魯,一點都不細致。”
顧淵覺得他要控制不住了,“我不細致?你看我揍你揍得細不細致就完了。”說完就抬手沖過去作勢要打,可顧北安不為所動。
直到顧東陽等得不耐煩從車里下來。
“顧北安!一分鐘!”
顧淵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去呢,就看到原本優雅的死孩子一瞬間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乖巧地走到顧東陽身邊。
“弟弟,我完事了,咱們趕緊走吧,都怪爸爸太磨嘰了。”
顧淵:我這個當爸的還不如那個當弟弟的管用?
在車上的時候顧北安也不閑著,小嘴叭叭的就沒停過。
“爸爸,記得告訴吳媽,我想吃燒雞,這學校里的伙食肯定不怎么樣,我中午算是完蛋了,就指著晚上這一頓補一補呢。
媽媽說了,我還是胖胖的可愛,可不能瘦了,要不媽媽就更不喜歡我了。
弟弟,你想吃什么?我覺得你最近火氣有點大,要不要吳媽給你準備點菊花茶?綠豆湯?多喝點對身體有好處的。
還有啊,最近媽媽每天都回來很晚,應該也顧不上問我們的學習了,你猜……”
在顧淵煩躁到極點的時候,顧東陽終于開口了。
“安靜!”
顧淵后悔了,以后就算再心疼媳婦,他也決不能接下送兒子上學這個差事了,實在是太折磨人了,這一個小時他感覺好像過了一年那么難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