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耀祖這會兒正被手下送來醫院,剛剛才醒過來,醫生在幫他處理傷口。
他流血不少臉色蒼白,眼睛里盛滿憤怒,腮幫咬得緊緊的。
林音竟然敢對他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等他出院,定叫她后悔今晚的所作所為!
醫生包扎好了,叮囑道:“一個月內盡量不碰水。”
錢耀祖不耐煩地揮手,“知道了。”
話音剛落,有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聲音溫和開口。
“錢少,我們boss請你到公寓走一趟。”
錢耀祖不耐的臉色緩了緩,心生疑惑,現在已經很晚了,霍景澤找他干什么?
錢耀祖試探道:“表哥找我什么事?”
年輕男人保持笑容,“錢少去了就知道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錢耀祖皺了皺眉,又摸了摸頭上的紗布,傷口還隱隱作痛,他不太想去。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機被林音偷走了,必須馬上找回來!
可是他又不敢拒絕,最后,錢耀祖還是來了公寓。
夜色深沉,唯有室內燈火通明。
霍景澤坐在沙發上,棱角分明的俊臉清冷淡然,手心握著一杯紅酒,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
錢耀祖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男人的神色,感覺沒什么異常。
他正要開口詢問有什么事,就看見霍景澤手里忽然多出了一個月光白的手機。
他登時一驚,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都結巴了,“表,表哥,我的手機怎么會在你手里?”
霍景澤抿唇,目光極沉地盯著他,黑眸穿透力極強,像是能把人看穿。
錢耀祖臉上掠過一抹慌亂,手心都緊張得生出了汗。
這一刻,霸凌林澤的視頻暴不暴露已經不重要,里頭還有別的東西……是千萬不能讓霍景澤知道的!
錢耀祖心里慌的要死,只能硬著頭皮試探,“表哥……”
“你干的好事!”
不等他說完,霍景澤忽然發了怒,酒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鮮紅的酒液溢了出來。
“你是怎么跟我保證沒有霸凌林澤?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眼里還有沒有法律!”
錢耀祖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看到了霸凌視頻。
他立馬滑跪,毫不猶豫就低頭認錯,“表哥,我知道錯了,林澤生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一進公司就勾得女職工神魂顛倒,還睡了我感興趣的花雨柔,我一時氣憤才……哥,我真知錯了!”
霍景澤神色冷峻,目光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律政界的活閻王,從來都是鐵血手腕,公私分明的。
錢耀祖琢磨不透霍景澤的態度,害怕霍景澤為了狗屁的法治真不講情面給他送進去。
他急忙開口,搬出了兩家的關系還有利益綁定。
“表哥,你鐵血無私送我進去是小,可是影響到了兩家的名聲事大啊!何況我母親你知道的,她身體一直不好,要是得知我蹲局子,怕是要大病一場!表哥,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霍景澤冷笑一聲,“威脅我?”
錢耀祖立馬搖頭,“我沒有,表哥我真知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這個案子我不會接。”霍景澤冷冷開口,把手機扔向錢耀祖,“你明天就去撤訴,別再對付林家兄妹。”
“是是是。”
錢耀祖拿到手機心里一喜,忙不迭地答應。
“滾!”霍景澤冷冷吐出一個字,趕人。
“表哥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出了公寓,錢耀祖臉上討好的笑立馬收了起來,他先檢查了手機里的某個隱藏軟件有沒有事,然后直接刪除了相冊里的霸凌視頻。
做完這些,錢耀祖眼底浮出一抹陰鷙,恨恨得磨了磨牙。
他現在幾乎確定了,林音絕對跟霍景澤有一腿!
難怪拒絕和他交易,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呵,攀上高枝又怎么樣?
他照樣不會放過她們,遲早他要把林音玩爛,讓林澤生不如死!
區區一個女人而已,霍景澤睡過幾回也就膩了,他不信霍景澤還能因為林音和他這個親表弟撕破臉皮!
……
林音緩緩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水晶燈落入眼中,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發生了什么。
她掀開被子,跑出房間,看到沙發上一身灰色家居服的男人。
林音低低喚了一聲:“霍律師。”
霍景澤掀眸,目光落到她沒有血色的臉蛋上,“感覺怎么樣?”
“我好多了,現在就可以去自首。”
林音惦記著證據的事,不僅主動提起還挺著急的模樣。
霍景澤神色如常,聲音低沉道:“不用去了。”
“為什么?”
“手機我已經讓錢耀祖帶走。”
他說的輕飄飄的,好像拿走的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林音先是愣住,反應過來后氣得兩眼一黑,身體微微晃動,差點暈過去。
霍景澤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和手,林音緩過來,用力推開他,控制不住低吼,“霍景澤,你混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發現了手機里面的霸凌證據,你故意還給錢耀祖毀滅證據,你,你……”
怒氣上頭,她氣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胸口不斷地起伏著,隱隱作痛。
霍景澤雙手抄兜,神情平靜地看著她,薄唇抿直。
等到她情緒緩和了一些,霍景澤才開口道:“錢耀祖會撤訴,案子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去招惹錢耀祖。”
聽起來像是天大的恩賜,她該感恩戴德。
林音捂著胸口冷冷笑了,“我哥哥本來就沒罪,錢耀祖霸凌證據確鑿,他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憑什么撤訴就夠了?”
霍景澤耐著性子道:“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不要妄想蚍蜉撼大樹。”
一個平民少女就算手拿證據又怎么樣,依舊弱小得如同螞蟻,錢家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
大學生沒有直面過社會的復雜和黑暗,心思單純想法簡單,學校只教過她們要拿起法律的武器勇敢保護自己。
林音也是一樣的,她抬眸看著霍景澤,固執地反嗆,“我就是要一個公平公正,哪怕以卵擊石又怎么樣,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霍景澤:“……”
他低頭,黑眸沉沉的,薄唇吐出冷冷的一句話:“愚蠢的正直,可笑的天真。”
林音也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助紂為虐,小心報應不爽!”
說完她帶著滿身怒氣離開公寓,兩人最終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