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澤低笑一聲,“我也沒打算給他開后門,憑你哥的能力,進云深集團是完全可以的。”
林音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像藏了星星一樣,“好,那等他出差回來,我找機會跟他說說。”
“好。”霍景澤摸了摸她的頭,看她的眼神很溫柔,“我們下去吧,估計快吃早餐了。”
在老宅吃完飯,林音和霍景澤便離開了。
霍景澤繞了一大圈,先送林音去了濟世堂,才去公司。
林音像往常一樣先跟著倪鹿把今天的學習任務完成,然后坐堂給病人看病,理論加臨床的結合,讓她進步的很快。
中午看完最后一個病人,林音準備去吃飯。
這時,有人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
“不好意思,現在是午休時間,看病的話請兩點之后再過來。”
林音以為是病人,邊收拾東西邊說了這么一句。
沒有人回應她。
她抬眸看過去,微微一愣。
辦公室的門口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五官清秀,看上去年紀不大。
“你就是林音,林小姐是嗎?”男人開口了。
林音看著他,點了點頭道:“對,我就是,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我們夫人常年受失眠和頭疼困擾,聽聞林小姐有治療失眠和頭疼的藥方,我們愿意出重金購買。”
年輕男人拿出了一張支票,雙手遞給林音,頗有禮貌,“這里是一百萬,如果不夠的話,林小姐可以加價。”
林音吃驚的睜大眼睛,忙推拒道:“你家夫人需要的話,我直接寫方子給你們就好了,不需要錢。”
這個方子是經過倪鹿同意對外公布的,在昨天宴會上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
實在是不用花錢購買。
年輕男人大概是沒想到林音會不收錢,愣了愣,“為了大家都放心,林小姐還是收下吧。”
林音想了想,覺得也對。
對方大概率不是什么普通人,要是不收錢的話人家就欠了她一個人情。
人情可比錢貴。
既然這樣,林音就不推辭了,收下了支票,然后把寫好的方子遞給年輕男人,叮囑注意事項。
“如果這張方子對你們家夫人沒有用的話,不妨來濟世堂讓醫師瞧一瞧。”她說。
中醫講究一人一方,這張方子雖然可以算是萬金油的存在,但也不保證對每一個人都有效果。
年輕男人接過方子,朝她鞠了一躬,“多謝林小姐。”
“不用客氣。”林音擺了擺手。
年輕男人深深看了林音一眼,然后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濟世堂外停著一部黑色奧迪A6。
車門打開,后排坐著一名穿白襯衫灰夾克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五官端正儒雅,只是在眼角和額間隱隱突出幾縷細微的皺紋,黑色的頭發中摻雜著銀發,看上去年紀不小了。
他微微偏頭,不咸不淡地看向車外的人,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經過歲月的洗禮,只剩下平靜從容。
氣場卻不容小覷。
年輕男人奉上藥方,態度十分恭敬,“姜先生,這是藥方。”
“見到他了?”姜振華開口了,中氣十足。
年輕男人點頭,“是的姜先生,那位林小姐確實長得很漂亮,人品似乎也不錯,我向她求購藥方,她甚至不打算收錢。”
姜振華沉默片刻,才道:“回去吧。”
……
自從那天壽宴過后,霍青云并沒有找林音的麻煩,也沒有找霍景澤談話。
誰都沒有想到老頭憋了一個大的。
云深集團一樓大廳有塊很大的顯示屏,經常用來滾動播放宣傳視頻。
這天,顯示屏忽然切換到了本地新聞頻道。
正在播放霍青云被媒體采訪的畫面,他的身邊站著李冰月。
采訪快結束時,有記者提問:“霍先生,之前有傳言說霍家未來的少奶奶是李冰月小姐,可前不久又傳出了另有其人,大家都很好奇,未來的少奶奶究竟是誰?”
霍青云微笑地看向李冰月,“關于這個問題,未來大家一定會知道答案,我唯一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我兒子的未婚妻一定是像冰月這樣優秀的杰出女性。”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屬意的兒媳人選是李冰月。
這會兒真是人來人往的時間,很多員工都看到了采訪。
公司的內網又炸了,都在討論和吃瓜。
賀開抱著文件進入總裁辦公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霍景澤瞥了他一眼,開始看文件。
賀開:“老板,不久前霍先生接受了一個采訪,向外界暗示李冰月才是未來的霍家少奶奶。”
霍景澤從文件里抬眸,目光微凝,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難怪最近這么安靜,原來是想了這么一出。”
“看樣子,霍先生是真的很不喜歡林小姐。”
“他喜不喜歡不重要,他的意見也不重要。”
賀開擔憂道:“林小姐現在有孕在身,他要是知道這個采訪的話可能會不開心吧。”
孕期多思,賀開說的不無道理。
霍景澤沉吟數秒,吩咐道:“隨時注意網絡上的動靜,不要讓這條采訪上熱搜。”
“是。”賀開應下。
只是,有人想讓林音知道。
林音答應了哥哥的委托,有空就會去看望花雨柔,幫著一起照顧熹熹。
熹熹的尿不濕和奶粉沒有了,林音陪著花雨柔來商場購買。
俗話說冤家路窄,在母嬰店都能碰上李冰月。
林音抱著熹熹沒有理會,專心挑選奶粉。
“嫂子,買這個牌子吧,這個牌子的奶粉最好,希希喝了身體會更健康,抵抗力也更強。”
花雨柔身體不好,生產完后一直沒什么奶水,熹熹也是體弱多病。
作為姑姑,林音挺心疼的,想給熹熹買好的。
花雨柔看了看價格,面露猶豫,還是放回去了,“這款太貴了,熹熹一個月要吃三四桶奶粉,快抵上你哥一半的工資了,還是算了吧。”
不是她舍不得,只是在帝都的生存成本本身就高,奶粉占比太高的話,日常生活和突發疾病就很難應對了。
林音把奶粉放回購物車里,他知道花雨柔肯定不想她破費,先開口打斷了她的憂慮,“沒關系的,我來買,我平時花不了多少錢,給小侄女買點奶粉還是綽綽有余的,先把熹熹的身體健康和免疫力提上來再說,你們要是不好意思,那就以后有錢了再還給我也行。”
“那好吧,我們以后還你。”花雨柔感激地看著林音,“熹熹有你這個姑姑,是她的福氣。”
林音摸了摸熹熹的小臉蛋,眼里充滿關愛,“他是哥哥的孩子,我不心疼誰心疼。”
她把熹熹給花雨柔抱,準備去找店里的員工讓他們送貨上門。
一道紫色的身影先她走到了前臺,“麻煩把所有的L牌奶粉都給我包起來,送到李家。”
說話的人是李冰月,勾著唇角輕蔑地凝視林音,眼神挑釁。
林音對前臺道:“我們也要購買L牌的奶粉。”
前臺一臉的為難,“兩位小姐,L牌奶粉是國外進口,需要提前半年預約,現貨只有店里的這些……”
意思是,只能一個人買。
李冰月率先把卡放到了桌上,推過去,“刷卡,全部包起來送到李家去。”
“你是故意的吧?”林音皺了皺眉,微微不悅。
李冰月進入母嬰店后根本就沒有要購買的意思,看到他們要買L牌的奶粉才開口。
顯然是故意為之。
李冰月雙手環胸,勾起紅唇,“故意的又怎么樣,我有錢我樂意,不像有些人花的都是男人的錢,還要裝大方,真是可笑啊。”
林音還沒開口,花雨柔抱著熹熹過來。
她認識李冰月,替林音回懟道:“林音是霍律師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就算花他的錢,霍律師都沒有意見,你有什么資格有意見?更何況,錢不給女朋友花,難道要留著給小三花?”
她重重的咬了小三兩個字。
李冰月臉色微變,氣得不行,“罵誰小三呢?”
“誰破防了誰就是嘍。”花雨柔是典型的南方女人,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威力卻不小。
直往李冰月的心窩子上戳。
林音都驚訝了,沒想到花雨柔損起人來這么有攻擊力。
李冰月臉色鐵青,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走上來。
“李冰月,請注意你的行為,你要是敢傷到我嫂子一分一毫,那就警局見!”
林音站到花雨柔身前,將母女倆護在身后,冷冷瞪著李冰月。
李冰月稍稍冷靜下來,冷笑一聲。
“看到今天的采訪了嗎?霍伯伯當著鏡頭的面屬意我才是霍家未來的少奶奶,你別得意太早了,到時候難堪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