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屬意你而非板上釘釘。”林音笑了,“如果你有把握的話,就不會跑到我這里來特意告訴我,說明你很心虛啊。”
一針見血,直往李冰月的心窩子上戳。
李冰月氣得捏緊了拳頭,目光落到林音的肚子上,陰測測道:“你不過是仗著母憑子貴討了老太太的開心罷了,你可別太得意了,懷胎十月,會不會發生意外可沒有人能預測得準。”
林音下意識捂住肚子,目光陡然一變,“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說話的語氣很輕柔,眼神卻暗沉到極致。
像極了霍景澤。
李冰月心頭一跳,心底竟然生出懼怕的感覺,后知后覺意識到她竟然會害怕林音,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一個攀附男人才能生存的菟絲花而已。
敢這么跟她說話,無非就是仗著有霍景澤在背后撐腰。
有什么值得她怕的。
李冰月挺直腰桿,輕蔑地瞪著林音,“只要有我在,我就是霍景澤唯一的選擇,咱們走著瞧!”
“小音,我看李冰月對霍律師勢在必得,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花雨柔看著李冰月離開的身影,目露擔憂。
在帝都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是很難和李家抗衡。
林音沖嫂子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花雨柔臉上的擔憂并沒有減少,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和林澤都是普通人,沒權沒勢,根本幫不了林音什么。
“好了嫂子,你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我身邊總歸還有霍景澤呢,他會保護我的。”
“但愿你們能順利吧。”
林音把卡遞給前臺收銀員,把所有的L牌奶粉買了下來。
出了母嬰店,她們又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離開了商場。
李冰月剛走到自己的寶馬車前,接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
“冰月,你媽她進醫院了!”是李父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媽她怎么了?”李冰月心里一緊,邊上車邊問。
“是……乳癌初期。”
李冰月的心狠狠地往下沉,眼眶頓時紅了。
乳癌,絕癥。
哪怕李家世代從醫,家族中也沒有人能治好癌癥。
“冰月,你媽媽是乳癌初期,還有治好的希望,只要找到倪鹿,或者他的親傳徒弟!”
李冰月眼里生出一抹希望,“爸你說得對,只要找到倪老和他的徒弟,就能治好媽!”
“可是倪老和他徒弟的下落只有霍景澤知道……”
目前為止,只有霍家父子和李家人知道倪鹿還有個親傳徒弟。
李母出事后,李父第一時間去見了霍青云,想要知道倪鹿親傳徒弟的下落,可是霍青云也不知道倪鹿徒弟在什么地方,只有霍景澤才知道。
原本兩家都是默認要成為親家的,可是霍景澤那邊突然變卦,在霍老太太的壽宴上高調宣布未婚妻另有其人,讓李家非常沒有面子,聽了不少嘲諷的話。
李父是醫學界很有地位的教授,出了這樣的事兒都快氣死了,怎么肯拉下面子去求霍景澤。
所以他把電話打給了李冰月。
“你去找霍景澤,他先對不起我們家在先,把倪鹿徒弟的消息告訴我們,就當扯平了”。
李冰月打轉方向盤,把車開向云深集團,“爸,這件事就交給我,我去找景澤,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掛了電話,李冰月加快行駛的速度。
……
總裁辦公室。
“景澤,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李冰月緊緊抓住霍景澤的手臂,眼眶紅紅的,都快哭出來了。
霍景澤坐在沙發上,眉頭微皺,拂開李冰月抓住他的手,“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明天再給你答案。”
“你一定會幫我說服倪鹿徒弟出手的對不對?”李冰月滿眼希冀的看著霍景澤。
霍景澤沒有滿口答應,重復道:“我明天會給你答案。”
李冰月紅著眼睛連連點頭,“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先回去吧,對了,叫我霍總。”
李冰月腳步頓了頓,臉上浮現一抹受傷,難過地離開了。
剛走,霍青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冰月母親這件事,我們不能不管,你趕緊把倪鹿徒弟介紹給他們。”
霍青云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命令的語氣。
霍景澤煩躁的捏了捏眉心,“我需要先征得對方的同意,如果對方不同意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沒辦法你就給我想辦法,李家雖不是什么權貴之家,但世代從醫,大半個帝都的專家都是他們家的人,霍家若是不知道倪鹿徒弟消息也就罷了,明明知道卻見死不救,李家一定會恨上霍家。”
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得罪了醫學世家,不是什么好事。
霍景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不能先答應下來。
必須先征得倪鹿和林音的同意。
晚上,他把李冰月求他的事告訴了林音。
“癌癥……”林音抿了抿唇,搖頭道:“以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治療這種疑難雜癥,恐怕需要師父出手。”
可是倪鹿之前已經放過話,隱退之后不會再幫人治病。
他要是出手的話,關于他的消息一定會傳出去,既然都出手幫了李家,那就沒有理由不幫其他人家,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別想安靜退休了。
這真是一件特別讓人為難的事。
林音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師父年紀大了,他也想老人家能夠安享晚年。
偏偏生活總是如此不如意。
最后,他和霍景澤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倪鹿,遵從老人家的意愿。
一大早,林音和霍景澤一起來了濟世堂。
三樓。
倪鹿聽完林音說的話后,摸了一把白胡子,哼了一聲,“憑他李家什么面子,讓我出手我就出手?”
“師父,你要是不愿意的話也沒關系的。”林音完全尊重倪鹿的意愿。
倪鹿看了林音幾秒,心里猶豫。
以他的脾氣一向是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孑然一人根本不怕報復。
可有了林音這個徒弟就不一樣了,那李冰月和他的乖徒弟可是情敵,他要是不出手,李家肯定會認為是林音攛掇霍景澤見死不救。
那豈不是恨上林音了。
小姑娘本來就沒什么背景,真和李家結了仇,可不是什么好事。
倪鹿斟酌再三,為了林音還是妥協了,“行吧,我可以出手。”
林音目光驚訝的看向師父,她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倪鹿為什么會答應。
肯定是為了她著想。
“師父,您不用管我的……”她很感動,心里也很自責。
倪鹿擺了擺手,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就當賺點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