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錄音兩個字,姜以柔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手指微顫,點開錄音。
“真的沒有再商量的余地了?”
聽到開頭,姜以柔瞳孔一震。
這不是她中午去找林音說的話嗎,林音竟然錄了音!
沒記錯的話,她親口承認了六年前是她自導自演嫁禍給林音,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姜以柔頭皮猛地發麻。
竟然沒有防備地就被林音套了話。
對了,是香。
聞到那香她原本就頭疼的頭更加頭暈腦脹,導致思緒不清晰,一不小心就著了林音的道。
林音分明是故意的!
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那段錄音徹底撕開了她的面具,赤裸裸地展現在大眾眼前。
“這就是嫉妒心嗎,好可怕!”
“虧她還是姜氏集團的總經理,沒想到心思這么惡毒!”
有人艾特姜氏集團官網,“這就是你們公司的高層啊?心思這么歹毒,我們可不敢消費你家的產品。”
網友們紛紛指責姜以柔的惡毒與虛偽,輿論的浪潮如洶涌的洪水般,迅速將姜以柔淹沒。
姜以柔看著那些罵她的評論,狠狠咬牙,拳頭攥得死緊。
一張臉已經鐵青。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姜以柔的心猛地一突。
接通后,姜聞笙充滿質問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以柔,錄音是怎么回事?六年前真的是你自導自演?”
姜以柔心口一慌,急忙否認,“大哥,我沒有,那錄音是假的,是林音故意陷害我!”
姜聞笙半信半疑,“你真的沒有騙我?”
“大哥,連你都不信我了嗎?”姜以柔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既然這樣,我會引咎辭職,明天就離開帝都,去國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不會讓你們被人詬病的。”
她當然不想離開,但是必須這么說,只有這樣,姜聞笙才會挽留,才會偏向她。
果然,電話那端傳來姜聞笙微沉的聲音,“胡說八道什么,好端端的去國外干什么?”
姜以柔苦笑,聲音十分悲涼,“大哥,本來我是為了林音能給母親治病才往自己身上潑臟水,沒想到林音為了洗白這么不折手段。
現在所有人都會相信我是自導自演,全部都在罵我惡毒,我還留下來做什么呢?
哥,你知道的,我很愛面子,我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除了離開帝都,我還能怎么辦?”
她小聲地抽泣,聽起來是那么的難過。
姜聞笙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別太擔心,我會盡力控制住輿論,盡量往好的方向走。”
雖然對姜以柔的話有所懷疑,但聽著電話里的抽泣聲,他心里不好受。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坐不到坐視不理,還是決定繼續幫她。
有了姜聞笙的承諾,姜以柔心里松了一口氣,表面上她還是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大哥,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好。”
聽了這話,姜聞笙目光閃了一下,片刻后道:“別再哭了,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后,姜聞笙立刻吩咐助理:“通知公關部門,立刻下掉對以柔不好的熱搜,并且安排上對她好的輿論,不計成本,必須扭轉輿論導向。”
助理應下:“是,我馬上就去安排。”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并沒有如他們所愿。
半個小時后,姜家。
高居榜首的熱搜熱度依舊只增不減。
罵姜聞笙的人越來越多。
甚至有扒她黑料的人,包括在國外上學期間私生活混亂,帶頭搞霸凌等等。
這些姜以柔都不在意,直到她看見有人發了一條評論。
『聽說姜家的老幺就是和姜以柔同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失蹤的,后來姜以柔還和姜淑的前未婚夫在一起了,很難不讓人聯想這是不是陰謀。』
有幾千個人點贊。
姜以柔臉色唰白,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亂,握住手機的右手猛地用力,骨節都發白了。
她額頭滲出冷汗。
這條評論一定不能讓大哥看見,雖然大哥不會隨便相信,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現在簡直就是草木皆兵,慌得不行,馬上換個小號截圖去私信發評論的人。
『只要你把評論刪掉,要多少錢都行!』
對方已讀不回。
姜以柔咬了咬牙,打算利誘不行那就威逼,手指飛快地戳著鍵盤打字。
姜聞笙的聲音突然傳來,“以柔。”
她嚇了一跳,猛地看過去。
姜聞笙回來了,穿著黑色大衣站在客廳的玄關處,正彎腰換鞋。
姜以柔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后,努力擠出笑容,“大哥,你回來了。”
姜聞笙坐到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哥,你不是說幫我嗎?可是熱搜怎么還掛在榜首?好像一點效果都沒有。”姜以柔坐他旁邊,手指交疊,神情不安。
姜聞笙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沉重地說:“網上有一股力量在跟姜氏集團對抗,平臺被打了招呼,不理會姜氏的委托。對方也安排了大量的水軍刷屏,輿論一直在往對方引導的方向走。”
姜以柔焦急地問道:“是誰?”
姜聞笙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
“是景澤哥哥?”姜以柔眼眶一紅,淚水險些溢出眼眶,“他從來都不相信我的,為了林音那個女人,他早就忘記了相識多年的情分……”
姜聞笙安慰道:“別擔心,公司會給你放長假,你好好休息,等熱度徹底消失,我會再安排你回來。”
姜以柔震驚地說道:“哥,你要停了我的職務!”
“只是暫時的。”姜聞笙解釋,“現在輿論壓力太大,姜氏集團的官網已經淪陷,股價動蕩,快速下跌……這是股東會議的結果,以柔,暫時先委屈你。”
雖然他站在她這邊,可是也不能不顧高層眾人的意見,只能撤銷她的職務,以平眾怒。
姜以柔指甲扼進手心,掐到手心疼痛才忍住了涌上心頭的怒意。
她要冷靜,冷靜。
不能自亂陣腳,憤怒是沒有用的。
結局已定,她只能咬牙忍下。
“哥,為了公司,為了母親,我愿意背下這口黑鍋。”
說完,含在眼里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掉落。
她委屈極了。
姜聞笙果然看得心里不是滋味,摟過她的肩膀,“以柔,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