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厲戰擎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顆冰冷的子彈瞬間穿透。
雇主之義?
原來在她心里,他連情人都算不上!
嫣兒,她誅心啊!
看著那團身影頭也不回地往門口方向走,厲戰擎沉著臉叫住她。
“要是傅宴清死了,你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不能。”
洛云嫣補充道:“他若死了,沒人給我錢,我可養不起男模。”
話落,酒店房門一開一合。
洛云嫣氣息徹底消失,而房間里的氣溫以每秒0.1度的速度猛降。
直到空氣打了個寒顫。
厲戰擎臉上的情愫徹底被厚重的陰暗覆蓋。
他垂眸落在手機屏幕老早就發來的一條信息上,想殺人的心都有。
【厲少,厲老說你這些天都在云城度假,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吃飯?——傅氏集團,傅宴清。】
這個男人倒是挺能忍。
頭頂綠得出油了,今天也被他整得顏面盡失,竟然還能舔著臉皮來約他見面。
終究,不過就是個商人。
厲戰擎握緊雙拳,思索著:
要是他這個厲家太子爺,以厲氏的注資為條件,讓傅宴清和洛云嫣退婚。
那個男人會如何抉擇?
……
醫院里,傅宴清看著厲戰擎發來的回復:
【沒問題啊傅總,不過記得把洛小姐帶上~嘖嘖,這樣吃完飯咱們還能玩點游戲。】
點名讓他把洛云嫣帶上?
他記得洛家出事前,洛云嫣每年寒暑假都會去京都。但洛家在京都又沒有親人,她會住在哪?
除了跟洛家關系密切的厲家,她還能住哪!
傅宴清身為男人,對綠帽子有敏銳的直覺:厲戰擎跟洛云嫣之間一定有事瞞著他!
他一通電話打去傅家別墅,管家接起后厲聲發問:“洛云嫣回去了沒?”
管家:“還沒有。”
傅宴清危險的眼眸驟然瞇起。
電話打到一半,病房又傳來傅明雁歇斯底里地叫聲:“啊———!滾開,你們給我滾開!”
“宴清,宴清你快來啊!”
后面是鄭秀云的呼喊。
傅宴清掛掉電話,折返病房。
只見傅明雁手里拿著從醫生手里搶過來的鎮定針,左右瘋狂地揮舞。
“你們都別過來!”
“誰過來我扎誰!”
“我是京圈第一豪門厲家的少夫人,你們誰敢笑話我,誰敢!”
從未受過這等打擊的傅明雁顯然禁不住此次的社死,已經短暫性地失心瘋。
她現在只要回想到那些千金小姐們在自己面前卑躬奉承,想到厲戰擎出場那驚艷的身型和黃金面容。
她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轉眼,美夢頓消,所有人都以嘲諷、戲謔的眼神打量她!
連厲少也將原本要送給她的花轉頭送給寧安雅那個賤人!
她忍不了一點。
“我會嫁給厲少,你們誰敢再嘲笑我,日后我讓你們全部去上街乞討!”
“女兒……”
鄭秀云泣不成聲地看著自己早上還美麗大方的女兒如今被厲家那場惡作劇折磨得不人不鬼,又恨又怒。
“宴清,這事必須讓厲少負責!他把明雁害成這樣,不娶明雁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傅宴清咬緊后牙槽,怒道:
“媽,事到如今你還要鬧!是不是非要傅家破產你才能消停!”
“怎么是我鬧,你看看明雁都成什么樣是……洛云嫣不是跟厲董事長關系不錯嗎?你讓洛云嫣去說啊!”
“夠了!”
傅宴清打斷鄭秀云的話后,撥通助理電話:“給我妹傅明雁買一張下周去M國的機票。”
“是,傅總!”
電話剛掐斷,鄭秀云就驚恐地問:“宴清,你送明雁去M國干什么?”
“免得在國內礙我眼!”
“……”
鄭秀云渾身空氣恍若被抽空,腳下打了個踉蹌,要不是旁邊護士扶她,險些摔倒。
在短暫的空白后,鄭秀云再看著傅明雁那依舊還沉浸在做厲少夫人白日夢中,兩行淚頃刻涌下。
“明雁,媽不會讓你去國外。”
她默默地在心中念到。
……
夜里九點。
洛云嫣回到傅家別墅。
由于傅家人都在醫院,晚上格外地安靜。
她走進自己的客臥,像以往一樣地準備脫衣洗澡。
剛脫衣服,就看到細腰嫩肉上被戰擎掐出來的痕跡……紅得太明顯。
洛云嫣不禁咋舌。
這小狼狗最近確實是被她慣壞了,力道越來越過火。
她倒不是不喜歡,相反,她很享受那刺激的感覺。
只是她不喜歡事后,自己的身上留有男人的痕跡。
這樣很容易帶來麻煩。
說麻煩麻煩就到,窗外驟然響起了車子入庫的聲音。
傅宴清回來了!
這兩年來,洛云嫣雖然名義上是傅宴清的未婚妻,但訂婚以來她從未睡過傅宴清的房間,始終都住在距離主臥最遠的客臥里。
但這并不能讓她掉以輕心。
她快速進浴室,反鎖門,同時讓自己的身子泡在大浴缸中。
“哐當——!”
樓下傳來劇烈的打砸聲。
傅宴清今天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火,回來就開始發脾氣。
“傅先生……傅先生您消消氣……”
“滾!”
傅宴清血紅的雙眸瞪著試圖阻止的管家,管家嚇得不敢發出聲音。
兩分鐘不到,整個客廳都被砸得七零八落,猶如重災現場。
桌子、凳子、柜子、茶幾,全部遭殃,就連墻壁上掛著的精致壁畫也被飛來的雜物砸得殘破不堪。
壁畫,一幅又一幅被毀……
當傅宴清抓起凳腳,準備砸向墻壁上最后一幅完整的壁畫時,他的雙手突然開始顫抖。
腦海里不合時宜地涌出一個讓他心臟抽痛的聲音。
“宴清,別這樣……”
曾經他也是這樣失控地大肆打砸,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瘋狂地發泄出體內的怒火。
但總有一個女人,不顧危險地上前緊緊地抱住他,用溫柔的聲音安撫他……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突然想起,洛云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