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離在原地糾結了好久，終于還是走了。
她不知道，遠處的陸云飛并沒有真的離開，而是站在營帳后，默默看著她的身影。
直到楚月離離開了好久，他依舊看著那空蕩蕩的地方，滿懷心事，目光遲遲收不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云飛才收回目光，正要轉身離開，卻在轉身之際，看到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宇文鶯。
陸云飛臉色一沉，眼底的光亮立即藏起。
他不知道宇文鶯在那里究竟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幾時來的。
“是因為剛才看她看得太過入迷，連我什么時候來了都不知道？”宇文鶯向他走來。
陸云飛頓時目光一寒，瞪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轉身就要走。
“你喜歡她，你騙不了我。”宇文鶯輕聲道。
陸云飛氣得猛地回頭，瞪著她，眼底都是寒氣：“你再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
“我又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慌什么？”
“你……”
“九皇子，我們聊聊好嗎？你總不能殺我滅口，所以，我們好好聊聊？”宇文鶯走到他的跟前。
“沒興趣！”陸云飛轉身又要走。
宇文鶯無奈道：“那要不，我去找墨王爺聊聊？”
“你敢！”陸云飛是真的想殺了她，但，是因為被她氣的，而不是要殺人滅口。
他還不至于喪心病狂到這地步。
“你要是不想讓我找墨王爺或是墨王妃聊，那，就跟我好好聊聊？”宇文鶯沖他一笑，“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你這種感情的確是不應該。”
“我沒想過要對她做什么！”陸云飛渾身冒著抗拒的氣息。
“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若是可以，你寧愿自己從未喜歡過她。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是不？”
陸云飛不說話。
宇文鶯又道：“九皇子，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去你營帳喝杯茶？”
陸云飛是不愿意帶她進去的，可他此時心里的確是很亂。
亂得一塌糊涂。
最后，他終于是走進了自己的營帳。
宇文鶯親自泡了一壺茶，將一杯暖暖的茶水，推到他的面前：“什么時候發現的？”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思緒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憶。
什么時候發現的，或許，是在那日，妖女給他下藥，將他放倒那一刻。
他心里的恐慌幾乎將自己徹底淹沒。
那個時候，他甚至將話說出口。
妖女，我喜歡你。
可是，妖女沒有聽見。
也萬幸，她沒聽到。
宇文鶯一直在安靜等待，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了他一句：“在我以為，她會死掉的時候……”
宇文鶯心里酸了酸，卻還是揚起一臉笑意。
“那，你又是幾時喜歡上她的？”
陸云飛沒說話，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最后，抬起杯子，淺嘗了一口。
宇文鶯依舊非常有耐心在等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云飛才幽幽道：“我不知……只是知道她要一個人去冒險的時候，心臟很疼，疼得幾乎要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