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陸云飛什么都想不起來，只知道，若是妖女真的死了，他也會活不下去。
但為何會活不下去，他不明白，真的不懂。
就是知道，自己會活不下去。
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守護妖女，寧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讓妖女受到一點點傷害。
這就是喜歡嗎？
他哪里懂什么叫喜歡？
但那時候，我喜歡你這幾個字，就是如此輕易就脫口而出，連想都不需要去想。
宇文鶯看得出他的糾結和痛苦。
看到他這樣，宇文鶯心里也是不好受。
“你不理她，不是因為還在生氣，只是怕自己理她之后，不知道以后會對她做出什么事，會不會傷害到她和你四皇兄，對不？”
“我沒想過要傷害他們！”陸云飛捏緊了掌心，杯子在他的指尖，差點被捏碎。
他從未想過。
四皇兄和妖女，還有寶兒，都是他最親最親的人，不管是哪一個，都比他的性命重要。
“既然沒想到，為何就不能好好去面對？不理他們，你自己心里也是苦，你也不想自己一個人過，你害怕孤獨，你也很想融入到他們一家子中，卻又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是個破壞者……”
“別說了！”陸云飛低著頭，閉上眼。
“我不說，也不代表問題就不存在。”
宇文鶯看著他這落寞的模樣，心里是有多酸楚？
他為別人而心疼，她卻是為他而疼。
他不知道，他痛苦，她也不好受，但她還得必須要裝出不在意的模樣，以朋友的身份在幫他化解心結。
“九皇子，你們是一家人，終究是要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的，躲避不是辦法，你不能再躲了。”
多想握一握他的手，告訴他不管發生什么事，自己都會在他身邊。
可她不能。
她也知道，他不需要。
宇文鶯柔聲道：“九皇子，我們試著去面對好不好？若是不能忘情，那就將這份情埋在心里，用另一種方式去守護她，好嗎？”
陸云飛終于看著她，眼神卻還是迷茫。
“你不懂情不懂愛，也不懂如何去表達，那我們就不要去表達，我們就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永遠不表達，永遠用自己的行動去訴說。”
“我不能……”
“除了，不要對她有任何逾越之舉。”
“我絕不會！”他可以發誓！
“那就好，你既然不會做逾越的事，那就繼續用你的方式去跟他們相處。從前如何，往后就如何。”
宇文鶯真的很想握住他的手，此時的陸云飛就像是迷途的羔羊，自己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方向。
這樣的陸云飛，太惹人憐惜了。
“九皇子，你能做到嗎？”
“我不知道。”從前不知自己的心意，和楚月離的相處，很舒服，很自在。
可如今知道了，不管如何相處，總覺得心里不好受。
遠了，他難過。近了，怕傷害所有人。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宇文鶯笑道：“若你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辦，那么接下來，都聽我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