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如此強烈的既視感
陸陸續續的、程實跟虞白薇周圍的位置，也來人了。
能坐第二排的，必須都是學校的風云人物，要么在學生會混得風生水起，要么就是擔任某某重要職務。
甭管認識不認識，大家都彼此打著招呼，看著和和氣氣，其實吧，譜兒一個比一個擺得高。
“你好，新聞學院學生會的副—主—席，來支持我們學院選手的。”
“校廣播站的常務副站長，來收集一下素材，明天要用。”
“我是法學院學生會的主席，這次辯論賽，甭管你們信不信，我們法學院奪冠概率都是最大的！”
然后就都注意到了坐在C位的程實，目光中帶著好奇。
程實雖然上過報紙，但是為了突出臺上的辯手，大禮堂臺下燈光調得很暗，所以并沒有人把他認出來。
或者說，哪怕燈光是亮的，也不大可能認得出來。
很簡單，你在報紙上看過一個人的照片，十幾二十天后，還能回憶起來？
人腦又不是電腦。
但是眾人都認定，程實也不是個普通貨色。
畢竟能坐C位。
前面就是主管校務和招生的實權副校長蔡斌，能是一般人？
“同學，你看著有點面生啊，我叫周思濤，土木工程學院的學生會主席……”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跟程實套起近乎。
程實挑了挑眉：“我叫程實，川大有史以來、含金量最高的、首屆學神大賽的冠軍！”
“啥玩意兒？”
周思濤有些懵。
學神大賽真正的熱度，也就持續不到兩天，然后就被程實一泡尿給澆滅了。
周思濤壓根沒聽過這個比賽。
不過既然是有史以來含金量最高、且又是首屆又是冠軍的，那鐵定是很吊的。
他果斷抱拳：“久仰、久仰。”
程實笑著回應：“抬舉、抬舉。”
還是那句話，出門在外，面子就不能靠別人給，而是要自己去裝。
這時候，蔡斌跟劉賀，有說有笑進來了，直接坐到了第一排。
燈光確實夠暗，兩人此時，都也沒看到就坐他們身后的程實。
“劉院長，程實這小子，還是挺舍得的，這次辯論大賽，可是他掏腰包全程贊助的……”
蔡斌坐下后，繼續跟劉賀聊天。
“真沒想到啊，這小子才進校三個多月，就搗鼓出了這么大陣仗，暑假時跟他吃飯，我雖說覺得這小子與眾不同，卻也沒想到，他這么能折騰。”
“哎——”劉賀嘆了口氣后，接過話茬兒，“老蔡，這小子吧，能折騰確實是能折騰，但我現在非常擔心他的學業啊。”
“教他英語的張老師，前兩天剛跟我說，這小子老缺他的課，已經到了掛科的紅線，到時候是掛他還是不掛他？掛他吧，傳出去不好聽，畢竟咱們宣傳口那邊，都把他捧到天上了，不掛他吧，別的同學看到了怎么想？哦，創業明星就可以不守規矩啦？”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老劉，那你得說說他啊，不能太慣著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這小子猴精著呢，這段時間老躲著我。”
蔡斌微微皺眉：“那我回頭見著這小子——”
程實聽到這里，沒敢等蔡斌把話說完了：“蔡校長，您神機妙算啊，居然知道回頭就能見著我？”
蔡斌愕然回頭，然后哭笑不得。
劉賀也跟著側過腦袋，表情也跟蔡斌差不多。
程實觍著臉，跟這兩位領導解釋：
“咳，蔡校長，劉院長，我真不是故意缺課的，更不是有心針對張老師，專門缺他的課，而是這英語課吧，都排在了每天下午的頭兩節，這個時間段，恰好就是我那邊最忙的時候……我知道缺課不對，我保證，等過了這段最忙的時間，一定不會再缺了……”
劉賀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上次也是這么跟我說的，上上次，好像也是這么說的。”
程實厚著臉皮：“院長，事不過三，事不過三……”
劉賀正色道：“程實，那你得保證，絕對不能再缺英語課了，我這邊、就把老臉豁出去，讓張老師網開一面，不直接掛你，讓你參加考試。”
“院長，我可以發誓，這學期絕對不缺英語課。”
程實現在比較認可“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所以發誓不敢亂發，專門在“不缺英語課”前面加了個定語——這學期。
劉賀并沒有察覺程實的話術，說了句要言而有信，便高舉輕放的饒了他。
其實吧，程實缺課，他也是能理解的，那么大的攤子鋪起來，怎么可能不消耗精力？
他說程實吧，只是希望，他能盡量在創業和學業之間，找一個平衡。
“對了，程實，你小子既然這么忙，怎么有空來聽辯論賽的？”
蔡校長此時發現了“花點”。
程實神色認真：“蔡校長，我要說我想您老人家了，專門來聽聽您的教誨，您信不？”
蔡斌搖搖頭，說我不信。
“這可不就巧了，我也不信，”程實哈哈一笑，“蔡校長，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事兒，想跟您聊聊，考慮到您日理萬機的，不一定有時間接見我，干脆就來這里等您了……”
蔡斌擺擺手，讓程實直接說。
程實畢竟是他主管招生工作以來，收到的高考成績第二好的學生——第一是虞白薇。
不過人家虞白薇，也是程實拐過來的。
再加上程實自己也爭氣——遇見網這個項目的成功，可以說讓川大狠狠漲了一波臉。
所以只要在他職權范圍，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他都會同意的。
程實組織一下語言后，說了起來：
“蔡校長，是這樣的，我這邊在搞一個新項目，想請學校的宿管阿姨和門衛大叔們，到我這兒干個兼職，您不是主管校務的么，所以得您點頭……”
“額，具體做些什么？”
“就是抽出些閑暇時間，做一些提貨跟消單之類的活兒，不難，有手就行的，也不會影響到本職工作……”
“這樣啊，那自然是可以的，不過……你得把你的新項目，給我說清楚啊。”
劉賀此時也來了興致，豎起了耳朵。
“這個吧，可以理解成線上零售，我搞了個線上商城，學生們在線上下單，我這邊匯總，然后統一采購，再讓配送員每邊按時配送……考慮到學生們取貨時間不固定，所以在每個宿舍樓下，搞個類似驛站的東西，找一兩個人管理，是最優解……這個工作，兼職大學生們做不了，都需要上課的……宿管跟門衛，就非常合適……”
程實給兩位大佬、闡述新項目時，直接規避了“校園團購”這個詞兒。
畢竟從電子科大付光明付主任的反應看來，當年的葉子柒，給各大高校領導們，形成的心理創傷、不是一般的大啊。
蔡斌跟劉賀，好像覺得自己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而且還有種詭異的既視感——兩位大佬也很奇怪、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烈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