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場面一度尷尬之時,之前那名帶著眼鏡的軍官,站了起來。
“好啊!”
“杜老板,這是好事!”
眾人疑惑的看向那名軍官,這是什么好事兒?
杜月笙更是看了看自已的跛腳,又看了看那軍官,差點沒忍住拎起拐杖給他兩下。
“我的意思是,大家有共同的敵人!”
“我陳越是甘棠督軍的參謀長,我可以給杜老板保證,你幫了我們,我們也一定幫你。”那戴著眼鏡的軍官繼續開口道。
“什么意思?”杜月笙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杜老板不想出這口氣?”陳越看向杜月笙手里的黃金拐杖問道。
“我們恰好能幫您出這口氣,他打斷你一條腿,我們也能打斷他一條腿。”
杜月笙雙眼微瞇,看向陳越:“這話,換你們督軍來說,我信。”
“你說.....”杜月笙搖了搖頭,他不信。
在場這些人,身后的勢力加起來不小,但他們真的能代表各自身后的軍隊?
名義上這些人都是各地大帥,督軍的代表。
但有些事兒,他們真做不了主。
“為什么不信?秦川也是我們的敵人。”陳越開口道。
“杜老板和他有仇,我們也有!”
“只要杜老板肯幫忙,我們也會還你這個人情。”
杜月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們身后的軍閥,有大有小,單個拎出來可能不算什么,但聯合在一起,那也幾萬人之眾。
杜月笙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想讓我幫什么忙?”
“運槍!”
“我們的槍都在淞滬外面!”
“以杜老板你的實力,想要把這批槍偷偷運進來很容易吧?”陳越開口道。
“只要你幫忙把槍運進來,事后我會聯系督軍,記下你的人情,以后有機會一定幫杜老板出這口氣。”
“你們有多少人?”杜月笙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繼續問道。
“三千!”
“告辭!”說著杜月笙拄著拐杖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三千你裝你嗎呢。
話說的好聽,結果就這?
他青幫弟子上萬人,他都沒敢放肆。
你特么三千,擱這裝起來了還。
“杜老板,杜老板!”
“哎,你別走啊!”陳越直接起身拽住了杜月笙的拐杖。
不是,至于嗎?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杜月笙又是個跛的,真抓不住。
有這么害怕嗎?
你不淞滬地下皇帝,幫眾數萬嗎。
怎么跟個小癟三一樣。
“陳參謀,這事兒到此為止吧。”
“今天你們就當杜某沒來過!”
“告辭!”杜月笙將拐杖從陳越手里抽了出來。
“姓杜的,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叫你運個槍,你不是問這就是問那,讓你運你就運!”
“他媽的,叫你聲杜老板是給你面子,不給面子,你就是個死瘸子!”
大牛直接將茶杯砸在了地上,起身指著杜月笙大罵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大督軍的代表,你不給我們面子,就是不給我們督軍面子!”
“這槍,今天你運也得運,不孕也得孕!”
大牛惡狠狠的看著杜月笙,這才是他們軍閥的作風。
什么客客氣氣的吃講茶,他們沒這個規矩。
“杜老板聽到了?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好脾氣的。”陳越這時也不做和事佬了,直接順著大牛的話說道。
當兵的,能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談,那已經很給面子了。
“....”杜月笙臉色氣的漲紅。
死瘸子?
但他又不好發作,這些人背后的勢力他得罪不起。
“諸位,三千人,在淞滬什么也干不了。”
“聽我一句勸,打消那個荒唐的念頭吧。”
“我青幫數萬之眾,尚不可抗衡警察廳,你們三千人又能做什么?”
“你們知不知道,淞滬的警察廳有多少人!”杜月笙看著陳越道。
“多少人嘛,頂天不過幾千啦,算上警備司令部的軍隊也就萬把人。”
“能咋?我家督軍手底下也有一個滿編師,小一萬人還是有的。”大牛不屑道。
杜月笙:?
土包子!難怪只能縮在松山那么個窮地方。
“杜某多嘴一句,你們來淞滬多久了?”杜月笙問道。
“兩天,怎么了?”大牛疑惑道。
“平時..不看報紙嗎?”杜月笙繼續問道。
大牛表情有些怪異,最后變得有些張紅:“死瘸子,你罵老子不識字?”
“我就不看報紙,那咋啦!”
“難怪了....”杜月笙小聲嘟囔了一句。
“陳參謀也不看?”杜月笙又看向陳越問道
你一個參謀長,總不能是文盲吧。
“杜老板想說什么就直說。”陳越皺眉道,他看,但來淞滬之后事兒太多,他還真沒看過。
也就打聽了一下警備司令部的實力情況。
一個混成旅,裝備極好,有幾輛裝甲車,但也就那樣,幾千人罷了。
杜月笙微微有些無語,隨后開口道:“據杜某所知,警察廳,有兩個師的人馬!”
到底外地的小赤佬,土包子,情報這么重要的東西,竟然兩天時間都沒有搜集清楚。
難怪只能偏安一隅。
“你少給老子扯淡。”大牛翻了翻白眼。
“這幾天街上巡邏的警察是不少,但你特么知道兩個師有多少人嗎?”
“你個小流氓你懂什么,你知道啥叫軍隊嗎?”
“還兩個師?哈哈哈,真會傳謠言!”
“政府腦子被驢踢了?這么多人,這么多槍,就組個警察廳?”
大牛嘲笑著杜月笙,他當了這么多年兵,兩個師,對南國政府的局勢影響有多重要,他清清楚楚。
拉來組個警察廳,吃飽了撐的。
什么地下皇帝,流氓就是流氓,上不得臺面。
這點道理都不懂,根本不明白兩個師是什么概念。
杜月笙也不生氣,繼續道:
“那軍界的消息你們總該清楚吧?關外少帥張漢卿,入滬維穩,專程攜帶了不少禮物,就是為了拜訪秦川準備的。”
“這消息,三天前就傳出來了,你們也不知道?”
大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少在這東扯西扯,我們不是來跟你談這個的。”
“立馬安排人給我們運槍進來,就這樣。”
杜月笙剛想搖頭,陳越推了推眼鏡接話道:
“杜老板,我們現在只有三千人,但這里是租界,我們在這跟他對峙談判,他能怎么樣?”
“他秦川就算人多,也得注意影響吧?”
你警察廳人再多,能把租界怎么樣?
他們的督軍大人,都不敢在租界放肆。
“他總不能打進租界吧?”
陳越話音剛落,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傳來,猶如雷霆,震動大地。
桌上的茶具被震的叮當作響,灰塵從天花板縫隙震落而下。
包廂內,眾人有些驚疑的起身
“地震啦?”大牛撓了撓頭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