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城失利后，蕭橫就要返回皇城。

卻不知謝挽塵比他先抵達，并且得皇帝允準，帶兵圍剿蕭橫一行人。

汪泉逃跑，給蕭橫報信，中途被謝挽塵所擒。

但，蕭橫那邊還是得知了皇帝要殺他的消息。

他只得放棄回皇城，先保全性命。

短短幾天，東山國上下都是關于蕭橫的通緝令。

朝廷重金懸賞，嚴查各個城門、關卡。

蕭橫東躲西藏，一群手下仍然忠心耿耿地跟著他。

而他養在外頭的女人，因害怕被牽連，趕緊收拾行李，打算帶著孩子離開皇城。

但她早已被謝挽塵的人盯上，還未出城就被抓了。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朝堂上也人心惶惶。

皇帝嚴查與上官橫有勾結的官員，并言明，東山國內出現的藥人，都是上官橫所為，他定會給百姓一個交代。

事實如何，謝挽塵和元湛他們都心知肚明。

不過，只要皇上下定決心鏟除上官橫，就是一大進展。

元府。

小武陪著元老太爺，得知師兄他們已經安然離開東山國，懸著的心放下了。

這天中午，元湛來主院探望老太爺。

看到小武也在，他并不詫異。

如今蕭橫被緝拿，小武就算待在元府，也沒什么危險。

“孫兒拜見祖父。”元湛恭敬行禮。

相比之下，小武沒什么規矩，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老太爺身邊，桌上擺放的飯菜，幾乎都進了他的嘴。

嘴里含著飯菜，就著急向元湛打招呼。

“你來啦！”

老太爺司空見慣，并未指責他，直接讓元湛坐下說話。

元湛坐有坐相，挺直著脊背，對老太爺說。

“祖父，孫兒此番前來，是為了軍中之事。

“這次的藥人之禍，令我感觸頗深。

“我明白祖父為何堅持主和、不主戰。

“但若是不戰，軍中將士還有什么理由艱苦訓練？這豈不是挫自已銳氣，令軍心渙散嗎？

“故而，主和，也不等同于是廢兵，對嗎？”

元老太爺瞧了眼小武。

只見小武扒飯的動作明顯慢下來，看似心不在焉，其實耳朵都豎了起來，恨不得貼過來聽。

老太爺雖疼愛這個外孫，卻也防著他。

“端著你的飯碗，出去吃！”

小武“哦”了一聲，一通風卷殘云，幾乎把剩下的菜全都扒拉到自已碗里，只剩下那點菜葉。

老太爺：……

小武離開后，老太爺一臉嚴肅地責備元湛。

“你現在是意志不堅，卻推脫到將士身上。

“說吧，你是怎么想的。”

元湛的性子不算沉穩。

尤其在祖父面前，他無需假裝老成。

其實很多事，以他這個年紀，根本想不明白。

“祖父，我以前一直想要戰。

“可最近我很犯愁，不知道自已為何而戰。

“東山國和南齊，也未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但我是大將軍，我的職責就是練兵，就是作戰。

“若是天下無戰，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我還如何建功立業？”

老太爺緩緩道。

“江山代代有將才，亂世出豪杰，和平之世，勢必會埋沒將才，使得許多人郁郁不得志。

“有些人只看得到自已，有些人，能見黎民百姓。”

元湛受教，心生慚愧。

“祖父，孫兒明白了。

“我原本篤定，十年之后，東山國必然能夠戰勝南齊。為了這個十年的目標，我一直信心十足，我也一直這么激勵手底下的將士。

“可我觀藥人之毒，只覺這天底下的事情瞬息萬變。十年后的局勢，誰能說得準呢？原是我狂妄了，竟忘了會有變故。

“且不說十年之內，會不會再出現類似藥人之毒的事，擾亂戰爭的公正，單論各國在武器上的更新，北燕有‘火龍’，南齊有‘竹火槍’等，東山國一味練兵，困于傳統兵法，似乎并不能夠勝于諸國……”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

元老太爺耐心地聽著，沒有立馬插話解答。

只等到他說完，他才道。

“看來你已有想法。”

元湛后知后覺地起身。

“是，祖父！孫兒曉得該做什么了。所謂十年一戰，不過虛空。我們還是應當立足眼前的事實！

“藥人之禍的根源，也在于皇上看不到十年后的結局，急于求成，也是我這身為臣子的過錯！

“我這就入宮，去向皇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