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電話很快接通,手機傳來一道女性的聲音。
“喂?雪諾,怎么這么早就醒了,按理說不應該啊。”
對方名叫蔡斯,是參與了她身體改造的一名博士,當年過后,也只有她活了下來,所以兩個人經常會相互聯絡。
蔡斯不想雪諾有事,畢竟她們也算是生死共患難的朋友了,并且對方的身體如果出現任何問題,如今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能解決。
剛好,雪諾的性格是非常好的,所以兩個人的關系處的十分不錯。
聽到蔡斯的詢問,雪諾又是嘆氣一聲,“本來是不會這么早的,結果被人硬是吵醒了。”
“嗯?附近的社會敗類嗎?竟然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響槍了?”
“不是,是我們便利店的一名同事,他說看我沒去,擔心我所以向老板詢問了我的住址,特意來看看,結果就是一個勁地敲門,把我給吵醒了。”
“哦~”對面傳來意味深長的輕哼,“是不是我上次去買東西,那個總是穿著皮夾克的小年輕啊。”
雪諾有點意外,“你怎么知道?”
“那當然了,他對你有意思,那么明顯,連我一個整天被困在實驗室里的可憐單身女都看出來了,你居然沒發現。”
雪諾挑了挑眉,“真是有夠麻煩的。”
“怎么,聽你這意思不打算發展一下?”
“……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吧。”
“那有什么?你這么漂亮,還是尊者!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尊者到底有多珍貴啊!你現在隨隨便便去一個學院當任職教師,一個月都能拿到最少兩百萬歐元的薪資誒!”
“可我永遠都是一個殘疾人,我甚至連心跳都沒有,靠的是機械的震動。”雪諾捂著額頭,手機放到一邊,她瞥了眼緊閉的窗簾,聲音疲憊:“我還是適合一個人躲在安安靜靜的角落。”
這也是她上晚班的原因,因為傍晚很少會有人光顧一家位于常有社會敗類街區的便利店。
“算了,不勸你了,每次都是一樣的話。”
“怎么樣,我這樣提前醒來不會受到什么影響吧?”雪諾問起了正事。
蔡斯沉吟一會,“嗯……你現在有什么不適嗎?”
“頭昏,就像喝多了威士忌一樣。”
“我的建議,再重啟一次,畢竟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
……
“我知道了,等我醒過來再跟你說。”掛斷電話,雪諾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又一次掀開自已的胸口,取出記憶核心,在重啟前,她抬手在房間施加了一道隔絕陣法,并且還準備給大門施加了堅固陣法,為的就是不再被別人打擾。
最后,她給盧卡斯,也就是便利店的老板發去信息,表示身體抱恙,還要再請兩天的假。
做好準備,她開始了。
“希望…真的能記起什么吧。”
……
……
金陵,上京時間上午十點。
第一節課在自習中度過,盡飛塵姍姍來遲,回來的時候教室已經被整理好了,黑板規整就位,昨天在上面畫的‘雙世界’也被擦去。
看上去與昨天剛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至于雙世界之類的,仿佛就是一場胡思亂想。
電燈也換了新的,只不過這件事,盡飛塵就不知道了。
而學生們也覺得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沒多說。
枯燥無聊的上午課程結束,吃過午飯盡飛塵回到了自已的宿舍里午休,兩點一線。
因為昨天下了雨的緣故,今天氣溫降了一些,雖然高懸曜日,但風是涼快的,開著窗子,一陣陣清爽的微風吹進來,不需要開空調也很舒適。
午休總是最安靜的,操場上沒人活動,都在宿舍里休息或是聊著天,窗外樹上鳥雀嘰嘰喳喳,不覺得吵鬧。
偶爾會傳來遠處輕軌的聲音,盡飛塵正在慢慢習慣這種平淡的日子,只是偶爾會無聊一些。
他拿起手機,過濾掉那些煩人的消息,他打開了短視頻軟件。
所謂的煩人的消息,就是一些各地區學院發來的誘惑,幾百萬歐元在這些眼里似乎不是錢一樣,輕飄飄的就能說出來。
這些人沒有盡飛塵的郵箱,就只能通過一些手段弄到他的手機號,然后像一些騷擾廣告似的發布信息。
不過就在刪除這些無聊的消息時,盡飛塵注意到了有一條消息很有意思。
消息是昨天發來的,要傳達的意思也是邀請他之類的,但又有一點不同。
對方的邀請并不是要聘請他作為教師,而是要買他的一天課程。
就像是……飛刀那樣?
飛刀是醫療圈的俗稱,醫學飛刀。
是指一些在某一領域十分權威的醫學教授可以在休息時間去外地或其他醫院做手術。
這種場景通常會出現在一些小醫院,遇到了情況較為復雜的病人,自身實力不足,就會尋找外援,這個外援,就是飛刀。
消息來自日本的神戶高等學院,薪酬為80萬歐元,路費住宿全部報銷,所需是八小時時間,上午8點到12點,下午14點到18點。
中午有兩小時的午休時間,到晚上6點結束一天,就能拿到80萬歐元的報酬。
平均每小時10萬歐元。
這其中還要包括介紹了解的時間與一些必須要有的雜余時間,可以說真正上課的大約就只有六個小時多。
神戶高等學院,嗯……九條綾說過,是菅原哉嗣的。
說實話,盡飛塵對于這個‘飛教’是有點感興趣的,一天的時間而已,就當是去旅游,順便教課一天就可以拿到這么多的錢。
盡飛塵可不是那種清高的無欲無求之人,他很喜歡豪車之類的,購買欲雖沒有那么強烈,但還是有這種欲望,所以錢多不扎手,誰又能拒絕的。
只不過有一點盡飛塵比較奇怪,在他看來,他最大的價值就是尊者的稱號,只要在學院里待著,所造成的影響就可以大過一切的學院宣傳。
所謂的值錢是名頭,而不是教育經驗。
可這個菅原哉肆竟然要花這么大的價錢來買他一天的課程,怎么的,真把他當成優秀教師了?還是說別有其他的目的?
另外,九條綾前腳剛走,說是等著自已的消息,結果他后腳就去了敵對的學院。
嗯……這有點不夠意思了。
不過盡飛塵會管這些嗎?當然不會,誰管她啊,都不記得自已了,自已還要照顧她的情緒?
盡飛塵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沒多想,盡飛塵回復了消息,表示可以約一下時間。
就這樣,他出賣了自已的八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