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墨菀強撐著想去抱葳蕤的樣子，商鶴野的眼睛都紅了。
“我抱著吧。”商鶴野接過小葳蕤，另一只手則攙扶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蘇墨菀還裝作沒事人一樣，“怎么回來這么快，我還準備跟時鳶去機場接你們呢。”
她笑靨如花，還跟從前一樣爽朗樂觀。
商鶴野看著她瞳孔沒有對焦的樣子，心驟然疼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抬起了手，還沒舉到蘇墨菀的面前又放了下來。
“你這一周都在干什么？”商鶴野強忍著內心的悲痛，但嘶啞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沒干什么，進行康復訓練，偶爾會叫上姐姐跟時鳶出去逛街。給葳蕤買了好多裙子，你們回去就能看到了。”
“嗯，我一會兒讓人送葳蕤回去。之前在陳家照顧她的阿姨我也一塊帶著了，不怕葳蕤不習慣。”
“還是你考慮得周到。”蘇墨菀點點頭，努力糾正自己的視線，“我的情況你都知道了吧？”
商鶴野再也抵不住內心的煎熬，他一把抱住了蘇墨菀，“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有什么難關是不能一起闖的？”
“我知道我沒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肯定會生氣。阿野……別氣了，好不好？”蘇墨菀湊了過去，以吻堵上了他的唇。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用這種方式讓他不生氣。
不，他不是生氣，只是心疼。
這么大的事情她是怎么能忍住不告訴他的？
商鶴野越想越心疼，眼淚就掉了下來。
上次哭，還是她躺在ICU里了，他以為熬過了那一次，蘇墨菀以后會順順遂遂的，他以為他們以后不會再有這些磨難的。
蘇墨菀的手沾染了他的眼淚，心也跟著揪緊了。
她哽咽著嗓子，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你去接葳蕤，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知道后，你會不要葳蕤，你會回來找我。我們等了太久了……我真的很想葳蕤回到我的身邊。”
“你啊……”商鶴野緊緊地抱住了她。
小葳蕤在兩人懷里都快被憋死了。
小手拼了命的掙扎，蘇墨菀發現后趕緊從商鶴野的懷里掙開。
“小東西是餓了嗎？”蘇墨菀緊張兮兮道。
商鶴野捏了捏她的小臉，“小家伙下飛機后就喝了一大瓶奶，不過牛奶不當飽，可能又餓了。”
蘇墨菀順勢摸了摸她肉嘟嘟的小臉，“小東西，你不會跟媽媽一樣吧，這么能吃。”
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聽陳硯知說，她剛被陳把頭帶回來的時候，可能吃了。
那會兒陳把頭還在粵都當古惑仔，還沒掙到什么錢，光是為了她的奶粉錢就操心的不行。
想起這些，蘇墨菀心里就不是滋味。
如果手術失敗，她到底會忘記多少事情呢？
商鶴野一直在醫院陪著她，時鳶則送小葳蕤回去。
等蘇墨菀睡下后，商鶴野才去找醫生詢問具體情況。
會診室內，商鶴野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檢查報告，呼吸都變得局促了不少。
“醫生，你跟我說實話，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