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其實商太太目前的情況已經不太好了。我們建議最好現在就動手術。”會診室里的幾名醫生在國際上都小有名氣。
但是像蘇墨菀這個情況的確不多見。
手術風險，他們有必要提前告知病人及家屬。
商鶴野倒吸了一口氣，“除非有奇跡，是嗎？”
醫生點頭，“除非奇跡發生。”
這一夜，商鶴野站在窗臺邊抽了整整一夜的煙。
曾幾何時，父母過世的時候，他也這么頹廢過。
上一次，蘇墨菀在ICU里躺了那么久，他都沒想過放棄。
但是這一次……還會再有一次奇跡嗎？
商鶴野站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回到了病房。
擔心蘇墨菀發現他抽煙，于是趕緊洗了個澡。
剛洗完出來，蘇墨菀就醒了過來。
她現在看人、看物總有一種朦朧感，而這也是在提醒她必須得提前手術了。
她是個設計師，沒有眼睛怎么能行。
“一大早就洗澡啊，干什么虧心事了？”蘇墨菀緩緩站了起來，扶著桌子往他身邊走去。
商鶴野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強忍著情緒，“那商太太要不要檢查一下，看我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他低聲淺笑，抓著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臉頰。
“昨晚你沒回來，我都沒睡好。你去哪了啊？”蘇墨菀其實不問也知道商鶴野是為她的事情操心。
“你別太擔心我，比起其他人我已經幸運很多。至少我有很多優秀的醫生幫我治病，而且他們說的那些后遺癥未必會有。不要這么悲觀。”
蘇墨菀笑了起來，突然想起了什么來，“你去幫我看看時鳶有沒有幫我帶裙子。今天天氣好嗎？我們可以帶葳蕤出去逛一逛。來帝都這么久，游樂場我還沒去過呢。”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霧霾很重。
“室內游樂場可以嗎？”商鶴野鼻子酸酸的。
“也行，記得帶上相機，我說過的要記錄下跟葳蕤相處的每一刻。”
“嗯，我現在就讓時鳶準備。我幫你換衣服。”商鶴野擦了下眼角的濕潤，抱著她進衛生間換衣服。
蘇墨菀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
“你問一下醫生，什么時候動手術。”蘇墨菀語速很慢，但是說的話卻十分清晰，“我還是想早點早動手術，就算失……”
“不會的！”商鶴野想都沒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全世界的醫生那么多，誰說沒有能看到你的人？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塊血塊，又不是腫瘤，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商鶴野說著，握著她腳踝的手卻止不住顫抖起來，“菀菀，你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你在我心里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我信你。”蘇墨菀伸手摸了摸他堅硬的發絲，“阿野，我今天漂亮嗎？”
“漂亮，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漂亮的那一個。”商鶴野趨身湊到了她的面前，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眼淚順著兩人的唇鋒，滾入進了蘇墨菀的口中。
咸澀，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