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兩柄飛劍煉化入體,便立馬斷絕了不少人窺覦的想法。
須知飛劍但凡被劍修煉化,便完全受劍修控制,就算搶了過去也沒用!
許青白得到高人提點后的這一招釜底抽薪,著實讓不少人心里在滴血。
就比如那姚天姚烈兩兄弟,盡管感受到了挑釁,仍只能強顏歡笑,就此作罷。
云塵則是一臉凄苦,他落魄地站在那里,遠遠望著許青白,像是小媳婦兒望著一個負心的漢子,有苦難言。
眾人雖心有不甘,但現在已是塵埃落定,不得不接受現實,也幸好后面還有一重大殿,短暫的失落過后,又仿佛還能看到希望,紛紛重拾斗志!
眾人開始聚集駐足在通往第九殿的門口,只等著許青白過來開啟殿門。
這是九重神殿里的規矩,此前已經試出,只有前一殿得寶的人,才能繼續開啟下一殿的殿門。
于是,許青白大咧咧地走了上去,這樣一來也好,再不用擔心落在后面會被天神族下絆子了!
將雙手放在那道厚重的殿門上,許青白手上用力,隨即推開了一條縫隙。
許青白這時也雞賊得很,他不急著開門,趁著這條縫隙,將腦袋探進去先自已查看情況,一頓東湊西瞧...
一眾猴急的劍修只能干等在后面,對著一顆撅起的屁股怨聲載道,最后實在是忍無可忍,大家又前胸貼著后背,將許青白連人帶門給一起擠開!
......
殿門大開,眾劍修蜂擁而進,第九重殿的場景頓時映入大家的眼簾。
相比于前八殿,第九重殿簡直小得可憐。
再也用不著大家費力去四處尋找,空空蕩蕩的大殿內,就只有中間的一座古祭臺。
祭臺為青條石所筑,高約一丈,呈方形,四面各有十二級石階。
祭臺正中央,一簇火苗隨著殿門的打開,迅速竄起,將殿內映照得亮堂堂的。
這簇火苗在每一個劍修雙瞳中閃爍跳動不已,讓人如沐靈湯,只覺神清氣爽。
這哪里是什么尋常火苗,乃是一道奧妙無窮的上古劍氣所化!
一眾劍修發了瘋一般,從四面撲了過去,生怕落于人后。
但無一例外的,統統撞在一層無形的結界上,速度越快者,越被撞得鼻青臉腫。
有人見狀后開始老老實實沿著石階登梯,只是,才一步落腳上去,頓時雙腿打顫,大汗淋漓,身體似乎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幾番試探過后,這些人也悉數都退了回來,大家又開始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苦思對策。
有人不甘心,又跑去遍尋各個角落,坐實了除了中間這座祭臺外,殿中空空如也。
有人斷言,說祭臺有結界所隔,看來只能從石階上去!
這些石階猶如那登天梯,只有過關者才能一步登天,獲得最珍貴的機緣。
有人評價著這道上古劍氣的不凡,完全不同于在“山嶺之野”與“雨澤之地”斬獲的那些劍氣珠子,這道上古劍氣可以化形為火,凝練無比,并已經有了實質的形態。
不少人表現得既著急又興奮,不同于之前“撿”機緣,在這最后一殿里,設置了最后的考驗,如此大費周章,這道劍氣的珍貴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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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許青白的衣擺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許青白轉頭看去,原來是姜筱悄悄來到了自已身旁,給了一個眼色,似有話要說。
跟著后者默默走到角落,四下無人。
姜筱輕聲問道:“許青白,你看這道劍氣如何?”
許青白搖搖頭:“能猜到它很不凡,但看不出什么門道,不過,相比那妖王蠃魚所化的劍氣,想來還要強悍十倍不止!”
“何止是十倍!”姜筱似乎能看到一些不同之處:
“之前的那些劍氣珠子,雖然也能轉化為劍氣被我們吸收入體,但相比于這道劍氣來說,完全是襁褓嬰兒與青年壯漢的區別,差的又何止百倍、千倍!至于那條蠃魚嘛,在它面前,頂多也就算個能勉強提得動刀的孩童!”
許青白神色鄭重:“這么夸張?”
姜筱斬獲珠子也不少,又是蠃魚的當事人,最有發言權。
她點點頭,說道:“你沒注意到嗎,這道劍氣還是活的,雖歷經幾萬年,但它還能在那里閃爍、跳躍,我們之前的那些個珠子化為劍氣入體時,又哪里遇到過這種氣象...”
震驚不止于此,只聽姜筱接著說道:“它不同于我們在外面所遇到的那些以劍氣幻化出來的各種妖獸草木,這是它的本體形態!這簇火苗并不是它幻化出來的,而是它真的就以火的形態存在于世!”
許青白側耳傾聽。
姜筱望向祭臺那邊,繼續說道:“曾有古籍提到過,說這種形態的劍氣,無一不是一位戰力滔天的大劍仙所留...”
姜筱轉頭望著許青白,問道:“你知道是怎么留下來的么?”
許青白自然不知道,爽快地搖了搖頭。
姜筱也不賣關子,說道:“絕世劍仙坐化后,肉身消失,但體內劍氣仍不消散,繼續長留于世!”
許青白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這是一位大劍仙的尸體腐化不見后,從他身體里冒出來的東西?”
姜筱點點頭:“它歷經幾萬年不逝,是那位大劍仙畢生劍道精粹所在,內含上古劍道傳承!”
許青白不由自主地瞥了那邊祭臺的一眼,相比于那邊圍著祭臺滿臉期待的人群,他心里竟有些膈應。
姜筱看在眼里,又好氣又好笑,問道:“怎么著,還被你嫌棄上了?”
許青白不理這茬,問道:“姜姑娘,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姜筱一直很神秘,除了與許青白背了一個隊友之外,一直獨來獨往,這期間,她也不把天神山放在眼里。
許青白對于姜筱的真實身份多有揣測,卻又不斷地否認著一個個的猜想。
姜筱瞇眼一笑,說道:“你要是真嫌棄啊,待會兒就替我幫忙,別讓肥水流了外人田,我是一點都不會嫌棄的!”
許青白不置可否。
姜筱又說道:“對了,本姑娘再點撥一下你這頭笨驢,如果待會兒你得了這里的機緣,最好在試煉正式結束前,一劍干掉自已...”
許青白好奇問道:“這又是為何?”
姜筱翻了個招牌式的白眼,說道:
“說你笨簡直一點都不埋汰你!你想啊,如果搶了天神族那群人的食,你猜他們會不會饒過你!前面八殿的機緣,或許他們天神山都輸得起,但這最后最大的機緣,他們費勁千辛萬苦搞了這么一出,又豈甘為他人做嫁衣,拱手于人...當然了,你那兩柄飛劍也是有資格讓他們下手的...”
許青白能聽懂姜筱的意思,得了好處就趕緊溜嘛!到時候來個自刎,趁著大家都還在這里的時候,第一個被傳送出去,偽裝成一名試煉的失敗者,然后天高海闊,趕緊下山跑路。
但許青白這時候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不會走的...”
姜筱不料許青白非但沒有為自已這個提議拍手叫好,反而在那里猛搖腦袋,吃驚地問道:“你為什么不走?”
許青白欲語還休,略顯有些底氣不足,最后只是重復道:“我反正是高矮都不會走的...”
許青白來天神山的目的是為了姬萱,是為了接下來要舉辦的招親大會!不管這場招親大會究竟是真是假,他都必須要去,而且不容有失。來此參加試煉,不過是恰逢其會的順手為之,兩者孰輕孰重,他心里透亮得跟塊明鏡似的...
姜筱本來百思不解,見到許青白這副羞答答的模樣后,柳眉一挑,問道:“好你個許青白,你該不會還惦記著天神山的招親大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