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靈精怪的姜筱一語點破,許青白有些尷尬,又有些手足無措。
但許青白越是這樣,便越是坐實了姜筱的猜想!
姜筱一臉嫌棄地打量著許青白,似乎要重頭再認識一番,嘖嘖說道:
“看不出來,你小子的花花腸子還不少嘛!怎么著,還想著要拱翻天神山上的那顆大白菜,當人家的姑爺嗎?哦,呸!什么大白菜,我聽說其實是個身高四尺、大齙牙、滿臉疙瘩的奇丑女子...不過,倒是跟你絕配!”
“誰說的?”許青白一聽這個不樂意了,氣沖沖地問道。
“大家都這么說!”姜筱見許青白居然敢動怒,她絲毫不甘示弱,要將許青白的勢頭壓下去:
“你腦袋被門板夾過嗎,你想啊,要真是一顆上好的白菜,難道還會愁嫁,難道他們天神山還會這么好心,拿來便宜了你們這些山下的劍修?”
許青白被姜筱硬氣懟了回來,短暫的沖動過后,語氣頓時軟了一大截,說道:“姜姑娘,你別這么說她,她是什么人,長什么樣,我是清楚的...”
姜筱吃驚問道:“你...難道認識她?”
許青白也沒想著要隱瞞,緩緩點了點頭。
姜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量著許青白,半響,她撇嘴,說道:“就算是顆大白菜,可你這頭野山豬又啃得了嗎?許青白,你快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許青白臉有些沉...
姜筱察言觀色,突然話鋒一轉,嬉笑道:“話說我倆的關系,不是都快超出朋友之間的范疇了嗎?你也別盯著天上的月亮流哈喇子了,趕緊珍惜珍惜眼前人,腳踏實地,步步為營,你自已個主動點,也過來禍害禍害我啊,我呢,說不定矯情推脫幾下后,便能讓你如愿...”
許青白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姜筱見狀,氣到不行,咬牙切齒道:“好啊,長得笨也就算了,還他媽眼瞎!你好好瞅瞅我...除了胸脯肉少了點,我又有哪一樣入不了你狗眼了?你是覺得人家是天神山的明珠,身份尊貴,高不可攀是吧?哼!實話告訴你吧,本姑娘那也是大有來頭的,比起什么狗屁明珠只高不低!”
被姜筱自已無意間提到了身份,許青白裝作一臉不屑地問道:“你能有什么身份!”
姜筱咬牙切齒,使勁瞪著許青白:“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溜?”
“為什么?”許青白順藤摸瓜。
姜筱深吸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天神山還有個死對頭?”
“?。 边@下輪到許青白繃不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姜姑娘,難道...你來自那個地方?”
“哼!不然你以為呢!”姜筱看到許青白緊張兮兮的樣子后,受用極了,她一改怒容,昂首挺胸,說道:
“怎么樣,論出身,我與那人一個天神山,一個天魔谷,可謂旗鼓相當!但如果要論家世地位,什么王族明珠不明珠的,天神山上又不止一顆,可我小魔女卻是如假包換的只此一人!”
說完,姜筱笑臉盈盈,朝許青白拋了個媚眼又勾了勾手指:“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一丁點想要糟踐我的意思了?”
許青白愣在那里,短暫失神,半天沒吱聲。
“哎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說話啊!說實話,不許撒謊!”姜筱無比夸張地做出一副撒嬌的樣子。
許青白緩過神來,漏掉了前一句,又偏偏只聽到了這一句,他一本正經地回道:“實不相瞞,我本以為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都是些面目長得可懼的歪瓜裂棗呢...”
本來正在自我陶醉、志得意滿的姜筱,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這不成了拋媚眼給瞎子看嗎?毫無情趣可言!
她攥緊了小拳頭,猛一跺腳,咋咋呼呼地大喊道:“許青白,你豬油蒙心!你有眼無珠!...你方腦殼!你爛木頭!你大笨豬!你丑八怪!你....反正你就是個大壞蛋!”
......
姜筱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嚷嚷,頓時將殿中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見此場景,有些人扼腕嘆息:“他倆究竟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真是可惜了一顆大白菜...”
也有不少人共情,搖頭嘆氣:“瞧把這位姑娘給急的...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傷??!”
云劍子望著許青白,想起當日在圣劍城中,許青白也是這般,似乎身邊總不缺美人相伴...
此時的他,心中竟有一股欽佩之意,不合時宜地油然而生!
......
許青白無語,他知道這位天魔谷的小魔女是在演戲,哪有這么多平白無故的愛,他還沒有花癡到那一步。
但姜筱興許是看到遠處觀眾的反響還不錯,竟然越來越忘情,差點就要聲淚俱下那種...
許青白趕緊打斷道:“差不多就得了!”
豈料姜筱聞言,還真個委屈地開始小聲嗚咽起來...
許青白一瞧,再這么下去可不行,他不得不及時止損!
只見他上前一小步,將一只手輕輕地搭在姜筱抽泣的肩頭,隨即默不作聲,輕輕地拍打著...
正在埋頭擠著眼淚珠子的姜筱,突然感覺到肩膀上,從許青白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她猛地抬頭,萬萬想不到許青白這廝竟然如此臭不要臉,當真揩起自已的油來了!
她渾身瑟瑟,立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后又如觸電一般,彈射而開...
姜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許青白,滿是疑惑:
“你...來真的?”
許青白若無其事地縮回手,反將一軍,道:“不是如你所愿嗎?”
姜筱死死地盯著許青白縮回去的咸豬手,眼角一跳...
天哪!這個挨千刀,居然還在搓著自已的手指頭,似在回味剛才的接觸!
姜筱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自已的肩頭,嗔怒罵道:“許青白,你給我放尊重點!”
許青白揉了揉臉,和風細雨地說道:“姜姑娘,你聽我一句勸,以后千萬別這樣了,真的很危險!”
......
姜筱這會兒也沒嚷嚷了,也沒哭了。
又因為隔得遠的緣故,眾人聽不清二人談話的內容,只看到男人“一摟”過后,女人便一個勁地“深情”凝望著他...
眾人今天可算是開眼了...真是好一對狗男女!
大家紛紛對許青白豎起了大拇指,他們統統認為,許青白是在一招半式、只言片語間,便將剛才還鬧得要死要活的姜筱給哄好了!
正應驗了那句話:
只需略微出手,便已是打情罵俏的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