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眉湖邊,游有方來不及細說,欲要拉著許青白就開跑。
眾人見狀,雖看得出他二人相識,但也生怕許青白吃虧上當,就要圍過來攔住去路。
許青白趕緊伸手制止,對眾人說道:“不勞諸位費心,這位是我一好友,來此也并無惡意,都各自請回吧...”
許青白讓大家暫時放了心,這才一把將游有方的臟手甩掉,說道:“你這猴急的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究竟是個什么事兒,先說來聽聽!”
游有方對許青白說道:“你今兒個必須跟我走,白葉霜要嫁人了...”
許青白聽到這個消息,并沒有多想,有些出乎意料的同時,又覺得理所應當才對!
白葉霜本就氣質不凡,脫塵出俗,前不久還登上了那“三珠六翠”榜,不用想,追求她的人應該能排起長隊…
這下看來,應該是她找到自已的如意郎君了。
許青白雖與游有方、白葉霜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當年一起登眉峰山,一起游錦城,大家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彼此間無話不說,相處得極其融洽。
最后又一起在錦城里,聯手除掉了那青牛宮里的淫魔,此后又與青云山上陽平道署的小天師張純、以及藏在暗處的青龍觀田百海對上,經過這幾件事后,幾人關系莫逆。
如今,乍聞白葉霜就要嫁人了,許青白雖覺得有些突兀,心生感慨的同時,也在心里替對方感到高興。
眼下自已暫時沒有什么緊要的事情纏身,他估摸著,這場喜酒還是要跟游有方走上一趟...
想到這里,許青白又有些不解:“就這事兒你跑得這么急干嘛?”
對面,靜待下文的游有方,沒等來許青白暴跳如雷的樣子,著急說道:“許青白,你糊涂?。 ?/p>
許青白微微皺眉。
游有方大急:“壞事兒啦...白葉霜有難,你不是那什么試煉第一的劍修么,趕緊隨我去救她!”
許青白見游有方說得咬牙切齒,詫異問道:“白姑娘出閣,不是一件喜事兒嗎?”
游有方一拍大腿,跳腳道:“哎喲,狗屁的喜事兒,跟你說話真費勁...你可知要娶白葉霜的人是誰?”
許青白沒好氣地說道:“是我費勁還是你費勁?你就別等我問一句答一句了,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你自已說!”
游有方死死盯著許青白,嘴里只冒出來三個字:
“田百海!”
許青白聽到這三個字,腦袋瓜子嗡嗡的!
當年,三人夜游錦江,曾在江堤上遭遇過田百海。這人不僅是青牛宮那位淫魔背后的靠山,而且還陰險狡詐無比。
當時他其實已經早早地躲在了暗處,直到許青白與那位小天師交過了手,掂量出許青白幾人的虛實過后,他才選擇了暗中偷襲。
偷襲無果,他被迫現身出來后,一出來便裝起了大尾巴狼,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似乎能隨意拿捏住在場的眾人。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最后還是被許青白量天尺所化的傀儡一拳擊飛,就此遠遁,再也沒臉回來...
田百海當時還曾調戲過白葉霜,恬不知恥地說了幾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食色性也”之類的騷話...
從白葉霜當時的反應看得出來,她對田百海這個人不僅全無好感,反而一臉厭惡!
是那種連與之說話,都會覺得自污了嘴巴的那種膈應!
......
所以,當聽到這個答案,許青白立馬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
雖暫時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基本可以確定,白葉霜現在的處境不妙。
許青白直接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游有方正色回道:“一個月后,五月初五,端午!”
就在許青白陷入短暫沉思的時候,游有方不忘火上澆油,說道:
“一個月前,白葉霜曾來錦城里找過我,還在我那兒定了一口檀香木的棺材...許青白,我覺得到時候要出事兒,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里跳??!”
許青白跳腳罵道:“你是干什么吃的...”
話剛一出口,許青白意識到身為菜雞的游有方本就指望不上,便硬生生把后面半截話咽了回去。
這邊,游有方終于等來了許青白的暴跳如雷,此刻竟沒心沒肺地開始偷著樂:
“這就好,這下我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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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算了一下時間,許青白覺得還是趕早不趕晚,萬一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可就誤事了。
許青白來不及多交代幾句,跑過去對著那位中年人見禮道:
“張夫子,我要跟這位朋友去一趟錦城,等不到蔡院長回來了,如果到時候問起,你幫我解釋兩句...”
游有方也跟著小跑過來,從這位張夫子手里奪過自已那把柴刀。
如今有了許青白可以為自已作證,他冷哼道:“跟你說了游俠就是游俠,就算提了把柴刀,那也是游俠!”
張夫子也不再與游有方計較,轉頭問許青白道:“書院這邊,如果有什么幫得上你的,你盡管開口!”
許青白搖搖頭,這事兒,還得去到錦城后,走一步看一步。
來不及再耽擱,許青白眼下的心情跟游有方來時一樣,心急火燎,巴不得馬上就到錦城。
他與眾人告辭,隨即領著游有方就走。
......
春眉湖邊,一場預想中的紛爭并沒有到來,人群散盡,不多時又恢復了寧靜。
又在此時,一位圓臉姑娘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湖邊。
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現場,聞訊趕來助拳的沈月氣得直跺腳:
“他誰啊?許青白才回書院沒幾天,我還有好多話都沒來得及說,怎么就被他給拐跑了!”
跟著趕到的朱慎一,又要識趣地躲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即將成為那個出氣筒了…
果然,沈月來遲一步,怒上心頭,轉頭就對著正要腳底抹油的某人罵道:
“朱慎一啊朱慎一,你還真是個狗頭軍師??!我說今兒再逃一天課吧,你非要跟我說什么來日方長...瞧見了沒有,這下可好了,許青白就這么走了!”
朱慎一連連賠著不是,身為跟屁蟲的他,背鍋能力極強。
沈月卻是不依不饒,嘟著嘴,叉腰說道:“都怪你,你說,該怎么罰你!”
身為大姐大,自然要做到賞罰分明,不然何以服眾。
這邊,覺悟不錯的朱慎一,主動領罰,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就罰我接下來把湖里的幼鵝喂勤點,等他下次再來,咱們鵝翅鵝腿管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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