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見許青白擺出架勢,眼里記是譏諷。
他來之前,已經將許青白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就連前段時間,許青白在那匡山上中了神明詛咒,導致劍道受損,他都一清二楚。
姚天將把那半仙兵帝闕亮出來,提在手里揮舞兩下,冷哼道:
“裝什么裝!你現在廢人一個,拿什么跟我打?怎么著,還想赤手空拳接我仙兵嗎?”
許青白不為所動,冷聲道:
“殺你焉用浩然劍!”
話音落,許青白捏起一拳,猛的向姚天砸去。
姚天一劍格擋在許青白落拳處,欲要將他的手腕剁掉。
哪知許青白那一拳乃是虛招,他變拳為踢,一個鞭腿,砸在了姚天小腿上。
姚天措手不及,站立不穩,往后踉蹌兩步,這才勉強站住。
許青白站在原地,勾勾手指:
“如何?”
“再來!”
姚天收起大意,這次換他先手,一劍遞來。
強如姚天,也只能激發仙兵內的禁制一次,所以,他此時只是將帝闕當作一把尋常的劍在使,并未激發。
許青白側身躲開那迅疾一刺,又順手取下懸浮身側的昆吾刀,握在手中。
昆吾刀金光大放,“哐”的一聲,將帝闕掃開。
昆吾刀在手,許青白一套滾地刀法,環環相扣,行云流水,專攻對面下三路。
姚天欺許青白不能用劍,許青白也欺姚天空有仙兵卻不能盡用。
一套刀法耍完,姚天被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后退。
許青白雖未建功,卻儼然在氣勢上占據了上風。
這倒是姚天不曾想到的。
他吃準了許青白不能用劍,原本以為十拿九穩,卻萬萬沒有想到,許青白單單武道一途,竟也如此生猛!
姚天被逼到這個份上,委實有點打臉,他提氣縱掠,跳出昆吾刀的挾制范圍,終于得以放開手腳。
隨即,他渾身劍氣陡然變得凌厲,再次化被動為主動,一劍接著一劍劈來,如滔滔不絕的潮水,一浪蓋過一浪。
許青白只能疲于接招。
姚天本就是八境天門境劍修,又是天神山上的四小天王之一,劍道修為與天賦都不在話下,此時發起狠來,大有天王之威。
許青白雖空有九境元嬰境的劍道修為,但礙于仙府受制,不能調用仙府之力,此時只能以七境問天境的武道修為與之抗衡。
這一架,打得許青白心里憋屈。
對面,姚天在反客為主后,打的愈發得心應手,仙兵帝闕在他手中,雖未激發,卻神勇無比。
“一劍撼五岳!”
姚天一聲怒喊,一劍重重拍來。
許青白舉刀護胸,受力之下,雙足已不能沾地,整個人都騰空而起。
昆吾刀錚鳴過后,也脫手而去,被一劍蕩飛。
姚天趁此機會,欺身而進,又有一劍追身而來,不偏不倚,直取許青白左胸要害。
身不由已仍在空中的許青白,見此場景,大喊一聲“印來!”
白玉印追來,砸在帝闕劍鋒上,硬生生將其砸偏了三寸。
“噗呲”一聲,有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
盡管得白玉印相助,但帝闕來勢兇猛,白玉印只是將其砸偏,并未砸飛。
這一劍,雖失了準頭,但仍扎進了許青白的左臂里,將他釘在半空中。
一時間,鮮血淋漓。
姚天心中一喜,改為雙手持劍,向前猛推,欲要將許青白的傷臂生生鑿開。
許青白人在半空中,用另一只手搭到了帝闕劍尖上,進行卸力。
姚天一擊得手,哪能輕易讓許青白如愿。
他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手上力道不降反升,速度再增。
劍尖寸寸入肉,一路深陷,最后抵住骨頭,發出瘆人的摩擦聲。
許青白左臂處傳來鉆心的疼痛,他猛得一咬牙,拼得骨頭絲裂,借力反彈。
“開!”
許青白怒吼一聲,緊緊箍住帝闕劍尖的右手,也被染的鮮血淋漓。
兩相借力之下,他總算跟上了速度,右手一拔,左肩一扭,終于掙脫鉗制。
落到地上,許青白垂著一條手臂,他低頭看去,只見那里已是一個血窟窿。
“你倒是個狠人...”
對面,姚天暫時停止了追擊,開口嘲諷道。
許青白從傷臂上收回視線,甩手抖落一串血珠,沉聲回道:
“給你機會也扎不穿,就這點力氣嗎?”
姚天嘴角一翹:“那要不,咱們再試試?”
許青白點頭回應:“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
許青白心念一動。
因有煉天訣相助,雖不能調動仙府之力,但三大本命物無需他親持,自動護主。
白玉印升空,迎風變大,最后懸在頭頂,畫地為牢,勸人“從善如流”。
量天尺橫陳,禁錮虛空,借以抵消姚天劍意的壓制。
昆吾刀破空,金光大盛,如通一條赤練,戰意無匹。
姚天見狀,雖臉色微變,但仍強裝鎮定道:“奇技淫巧耳!”
“一試便知!”
許青白左手一探,昆吾刀入手。
這件自許青白得后,一直主殺的兵器,此時金芒吞吐不定,如在歡鳴。
許青白心有靈犀,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自從成為一名劍修后,每逢生死大戰,已很少倚仗昆吾刀。
但這并不是說明昆吾刀不行!
他是二師伯李子青的成圣之物,其內蘊有海量的兵家殺氣,成為許青白的本命之物后,又在仙府孕育了很長一段時間。
此刻,許青白提刀在手,人刀合一之下,如老友重逢。
許青白一抖刀芒,縱身而起,又彈射而去。
人在半空中,左手刀,右手拳。
刀氣橫秋,拳意如風。
“姚天小兒,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