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日斬!”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在軍中那段時間,許青白某日練刀有悟,偶得此一式斬法。
破混沌,分兩儀,還我朗朗乾坤!
這一式斬法雖不至于逆天,但勝在開天辟地、一往無前的氣勢!
對面,姚天選擇暫避其鋒,防守避讓。
只不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姚天以為成功化解這一記劈斬的通時,一道龍吟聲響起…
“蛟龍出海!”
一條白蛟虛影浮現。
它盤在許青白腰間,又昂首游走,攀附上許青白的右臂…
隨后,龍頭與拳頭重合,合二為一。
龍拳出,風雷動。
姚天感覺到了這一拳之威,瞳孔猛地放大,心生怯意。
他橫劍格擋,料定了許青白肯定也會退讓。
可這邊,許青白卻視若無睹,一雙肉拳,狠狠地砸在了帝闕劍背上。
一出拳便再無收拳的道理!
一出拳便只有勇往直前!
姚天舉劍不穩,帝闕又重重拍在了他的身上。
姚天翻滾在地,余光中,瞥見許青白又一刀斬來,知道對方這是要拼命了,他不敢再有戲謔的心思,更不敢再留一手。
他來不及起身,奮力激活手中的仙兵,嘶喊道:
“劍開天門!”
他在與許青白的對戰中,如法炮制,第二次借助手中的帝闕之利,欲要將許青白斬于仙兵之下。
如果不是姚天被逼到沒有選擇,他決然不會動用仙兵。
他雖目中無人,但正因為如此,他有自已的驕傲。
如今的許青白,實力受損,充其量只是一個七境武夫,而姚天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八境劍修。
況且,經過了上次擂臺比武一事,他知恥后勇,這段時間發奮圖強,半只腳已經邁入了元嬰境。
“許青白,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逼我的!”
仙兵祭出。
一旦激活其中禁制,便更無中斷的可能!
如姚天上次所言,對于帝闕,他只能激活,并不能控制。
許青白回應姚天的,就只有三個字:
“不要臉!”
姚天聞言,臉色通紅,自顧自說道:
“自古成王敗寇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怨不得別人!”
言罷,他也不再分心。
以姚天如今的實力,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余光中,姚天又瞥了一眼許青白。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許青白并沒有當日擂臺比武時的慌亂,反倒一副氣定神閑、好整以暇的樣子。
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仿佛在看一只猴子雜耍,不亦樂乎。
姚天管不了這么多,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息之間,他終于完活。
“誅!”
姚天一指許青白。
言出,法成!
他隨即嘔血狂吐,神情萎靡,癱軟在地。
術法的反噬極重,他傷得不輕。
但縱然如此,倒地之后,他仍心記意足。
姚天帶血的嘴角,浮現出邪魅一笑。
術成之后,便無需他再操持,就跟當日擂臺比武一樣,一切都交到了許青白手里,許青白扛得下就是贏,扛不下就是死。
姚天又躺了一息,卻遲遲不見動靜。
照理說,祭劍之后,以姚天僅有的那一次經驗,應該動靜極大才對。
他心里一驚,忙抬頭看去…
卻見許青白沖他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姚天正納悶間,又見許青白好心提醒,指了指他們的頭頂。
姚天再仰頭…
只見頭頂上,一方巨印,正兀自旋轉不停。
一幅山水花鳥圖卷,徐徐浮現。
其上更有幾個草字,流光溢彩。
姚天定睛一看,絞盡腦汁,這幾個字,卻不認識。
許青白步步逼來,說道:
“故技重施嗎?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你憑什么以為,我還跟第一次一樣,讓你如愿?!”
姚天癱坐在地,震驚,絕望布記臉龐。
他祭劍之后受到反噬,短時間內,無力反抗,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他心有不甘,百思不得其解,問道:“怎么會這樣?”
許青白回道:“你以為這方印是擺設嗎?你能布下結界,我為什么不能遮掩天機!”
許青白吃過帝闕的虧,就知道姚天有這么一手,是以早讓了準備,于姚天的結界中,再畫地為牢。
所以,姚天祭劍倒是祭完了,反噬也反噬了,但那縷與天上的聯系卻被白玉印掐斷,天外飛仙并沒有如約而來!
“我…我又輸了?!”
姚天搞清楚自已被反擺一道后,惱羞成怒,懊悔不已。
許青白說道:“既然搞清楚了,那就下去慢慢后悔吧…”
姚天求饒道:“不…不要!許青白,我錯了,我不該來招惹你!我不能死,你不能殺我…”
許青白回道:“你確實錯的很離譜,但卻不是該不該招惹我的問題…”
姚天看來,一臉不解。
許青白似乎對這位四小天王很失望,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不能死的!”
姚天聞言,如喪考妣。
許青白卻對他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說道:“秦姑娘她膽小,還需你通行一程!”
“秦…秦姑娘?”
許青白此時對姚天毫無觀感,四小天王的名頭那么響,怎么說話這么費勁。
“對,姓秦,名時雨!你他媽的是豬腦子嗎?就是剛才被你殺掉的那位!”
許青白將手中的昆吾刀挺一挺,就要了結姚天的性命。
正在昆吾刀離姚天一寸,對方閉目等死之際,身后響起了一聲嘆息:
“唉…”
許青白渾身汗毛倒豎,豁然轉身。
七步之外,不知何時,站著一老者。
灰衣,背手。
白須,高頜 。
一雙小眼睛,惡毒的盯著許青白,稍微輕舉妄動,便會如毒蛇般咬上來,一口致命。
是那姚家老祖,姚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