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兒自知自己不承認是躲不掉了,便跪著上前,拉著了秦瑯的衣角,抽泣不止。
“二哥哥,你相信我,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讓小桃把玉釵拿出來,并非讓她扔了?!?/p>
秦婉冷哼,看向秦瑯的眼神帶著幾分諷刺,“承認了!”
秦瑯不語,眼中露出失望。
見狀,蘇嫣兒心頭一痛,哭得更厲害了。
“二哥哥,嫣兒這樣做是有原因的,這玉釵是二哥哥用第一筆軍賞買的,意義非凡,四姐姐擁有這支玉釵,嫣兒甚是羨慕?!?/p>
“但四姐姐卻不珍惜,先是將其賣了,然后將它弄壞,嫣兒心疼,自知四姐姐討厭嫣兒,若是討要,四姐姐定不會給嫣兒的,所以嫣兒才想了這么一個法子,嫣兒只是想好好的保護二哥哥的心意,可......”
蘇嫣兒哭著說著,差點背過氣去,說得那么真誠,讓人不容懷疑。
“可嫣兒沒想到小桃竟然如此說,我明明給她說的不是這樣的,嫣兒不知道小桃是受了誰的指使,還請二哥哥明察,嫣兒說的句句屬實!”
說完,蘇嫣兒以示明志,對著秦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她的一席話,將事情徹底顛倒了一個方向,不容置疑,秦瑯相信她了。
秦婉也是驚呆了,蘇嫣兒那一張顛倒黑白的嘴真是厲害。
“秦婉,嫣兒不過是想要這支玉釵,你趁機詆毀嫣兒,還聯合這賤婢誣陷嫣兒,你......”
秦婉都懷疑,秦瑯是不是被蘇嫣兒下了什么迷魂咒了,怎么她的話他就這么深信不疑。
便打斷道:“指使小桃偷玉釵的是她,讓小桃把玉釵扔了的也是她,剛才她也承認了,如今倒打一耙說是我誣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不然咱們就報官,讓官府之人評判到底是誰誣陷誰!”
報官!
又是報官!
秦燁猛的一驚,斷然不能報官,此事屬于家丑,若是傳揚出去,必然于侯府不利。
不過就是一直玉釵的事情,為何婉兒總是小題大做,非要報官。
“不能報官!”秦燁立即開口阻攔。
秦婉沒有驚訝,她知道他的大哥為了自己仕途,是不可能允許她報官的,不過若是他們還是一味的誣陷,那她也不會讓步。
“這不過就是一只玉釵的事情,沒必要驚動官府,說到底就是這賤婢見錢眼開,做了背叛主子的事情,給于懲罰就行了,沒必要將事情鬧大!”
聽到這話,蘇嫣兒暗中松了一口氣,還好大哥哥攔了下來,若是真的報官,她可受不了官府的酷刑。
“老二,這玉釵已經被摔碎得不能修復了,說到底此事就是一場誤會,如今誤會解開,我看此事就這么了了吧!”
秦燁作為大哥,主持這場官司,而他想的只有,不把事情鬧出平定侯府之外。
秦瑯見秦婉的態度那么強硬,難不成此事當真和她沒關系,她也沒有和這賤婢串通一氣來誣陷嫣兒?
秦瑯有些猶豫了,看向蘇嫣兒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懷疑,事情真的如嫣兒所言一般嗎?
見秦瑯不語,秦燁又問了一句:“老二,此事在你,你說怎么辦?”
秦瑯依舊沒有直接回答,看向秦婉的臉頰,那一道血痕觸目驚心,他的心里不禁抽痛了一下。
剛才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罷了,既然此事都是這賤婢見錢眼開,那就狠狠地責罰一頓,以儆效尤!”
“呵呵呵......”
聽到這話,秦婉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笑得人后背發麻,笑得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笑什么?”秦瑯問道。
“不過是小桃見錢眼開?”秦婉一句反問,隨即冷哼一聲,“你們當真是瞎了眼啊!”
秦婉沒有說太多,因為她知道,不管蘇嫣兒做了什么可惡的事情,只要她一哭,稍微言說幾句,他們便不忍責罰她。
那怕這件事情已經不可原諒,她也會顛倒黑白,讓人信了她。
今日之事便是,小桃已經明確指出了是她,而他們只是一句小桃見錢眼開,便了絕了此事,當真可笑?。?/p>
越是想著,秦婉便覺得臉頰上的傷越是痛得厲害。
跪在地上的蘇嫣兒觀察著秦瑯的神情,看秦瑯的神情變了又變,她的心里開始不安起來。
本是計劃讓二哥哥與四姐姐的關系更破裂,殊不知他們卻找出了小桃,還指認出了自己。
二哥哥本是相信自己了,但四姐姐的話,讓二哥哥又開始懷疑了。
不管四姐姐與二哥哥有沒有矛盾,她總能影響二哥哥。
四姐姐討厭自己,那二哥哥會不會也受她的影響,也討厭自己?
想到這,蘇嫣兒徹底慌了,她還沒有嫁給二哥哥,若是二哥哥真的厭棄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這一切都是四姐姐的錯!
蘇嫣兒調轉了一個方向,轉身跪在了秦婉的面前,“四姐姐,對不起,此事是嫣兒的錯,是嫣兒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四姐姐的事,若是四姐姐不解恨,那就再打嫣兒幾巴掌,嫣兒甘愿受罰!”
還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每一次蘇嫣兒做的錯事,總是來這一出苦肉計,下一秒便有人心軟了。
果然,秦婉正想著,秦燁便開口了。
“嫣兒,此事雖然是你有錯在先,可你的用意是善的,而且你也受了她的一巴掌,此事就算了了,你起來!”
“對,嫣兒,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她婉約院養了這么一個吃里扒外的賤婢!”
秦瑯上手將蘇嫣兒拉了起來,蘇嫣兒哭的太過傷心,也順勢靠在了秦瑯的胸膛上。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閃過一抹得意的笑,似是拿捏之后勝利的笑。
此事當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秦瑯怕蘇嫣兒太傷心,哭壞了身子,便將其扶了下去。
背叛的丫鬟,秦婉不原諒,杖刑之后,便找了人牙子發賣了出去,也是為了警醒警醒婉約院其他的下人。
婉約院安靜了下來,但秦燁走了沒多久又折返了回來。
“大哥還有別的事情?”
秦婉累了,宮宴到現在,她都沒有休息一會,這時候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只是不知道明日這臉上的傷會變成什么樣子,若是祖母見了該如何解釋。
秦燁上前,坐在了秦婉的一側,看著她臉上的傷痕,心里不免有些擔心,莫要真的留疤!
“婉兒,今日陛下賜婚你與五皇子,大哥知道你心里不愿,但這是陛下旨意,若是違背旨意怕是侯府也會受到牽連。
既然旨意不可更改,那你就安心待嫁,至于四皇子,你與他既然無緣,心里便就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