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沒想到秦燁折返回來是要說這番話。
不過她知道,他唯恐她還惦記蕭璟瑜,從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屆時侯府也會受到牽連,他自然也躲不過。
所以才以此提醒。
今日御花園之事她已經完全看清了蕭璟瑜是個什么樣子的畜生,以前的對他的種種都是她自己瞎了眼。
就算他現在與沈思怡沒有婚約在身,她也不想和他有關系,更何況現在他們中間還夾著沈思怡。
秦婉沒有過多的表情,疲憊寫在臉上。
“此事不用大哥提醒!”
秦燁本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秦婉的態度,到嘴邊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罷了,既然她知道,便沒必要再說那么多了!
與此同時。
秦淮的書房。
“爹,你可有問陛下,賜婚旨意能不能收回?”秦瑯問道。
在他的心里婉兒可是連四皇子都能配上的人,怎么到頭來,卻要嫁給五皇子那個廢物。
只見秦淮嘆息一聲,瞬間,秦瑯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賜婚圣旨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宣讀,就是陛下心中有意撤回,那也不可能再收回了!”
“那此事當真就這么定下了?”秦瑯還是不相信。
秦淮無奈搖了搖頭,宴會結束之后,他并未直接離宮,而是在養心殿外等,等著陛下召見,給他一個解釋。
可他等了近兩個時辰,陛下都沒有召見他。
邱公公看他如此等著,也不是辦法,便私下提醒了一句,那時他才恍然,原來陛下是在忌憚。
婉兒心儀四皇子已久,但四皇子已經與沈家有了婚約。
沈家乃鎮國公府,得鎮國公府的支持,四皇子的勢力大增。
若是此時婉兒執意要與四皇子在一起,或是想要成為他的側妃,那四皇子便會又得到侯府的支持,屆時皇子之間的勢力不對等,于陛下想要有違背。
所以陛下才賜婚婉兒和五皇子。
秦淮本還想問問,就算不想婉兒和四皇子在一起,賜婚婉兒和他人也是可以的,為何要賜婚于五皇子?
不過秦淮現在想明白了,應是婉兒對四皇子情意深重,若是賜婚別的公子哥,怕她不會死心。
只有賜婚她與別的皇子,才能徹底打消她對四皇子的幻想。
說到底,這賜婚都是婉兒自己作出來的。
“爹,你說話啊!”秦瑯的一聲,打斷了秦淮思考。
秦淮黑著臉,怒視一眼,“此事已經定下,不可更改,若是違背那便是抗旨不尊!”
秦淮不會拿自己女兒未來的幸福,與侯府的未來對賭。
眼下太子未定,但怎么算太子之位都輪不到五皇子頭上,婉兒這場婚事是不能給侯府帶來利了。
要想侯府屹立不倒,婉兒的婚事是指望不住了。
秦瑯不知中間何由,但大致猜到了一點,這定是與婉兒和四皇子的事情有關。
他還想再問得仔細一些,但秦淮已經將他趕了出去。
前段時間他為秦婉婚事擇選的人,還沒來得及拿給他們看,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從書房出來,秦瑯心里似是有個大石頭一樣壓在心口,讓他喘息都有些困難。
走在回到自己院子的路上,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的有氣無力。
“二哥哥!”
突然冒出的蘇嫣兒嚇了秦瑯一跳,本想生氣的他,看到是蘇嫣兒,便忍住了。
“嫣兒,這么晚了不睡覺,你在這干嘛?”
“今日嫣兒路過這里的時候,丟了一只耳環,嫣兒怕被路過的下人踩到,便出來尋尋!”
蘇嫣兒沒說,丟耳環是假的,在這等他是真的。
“可有找到?”秦瑯問道。
“找到了!”蘇嫣兒拿出手里提前準備的耳環,展現在了秦瑯的面前。
“找到就好,那趕緊回去睡覺吧!”
說完,秦瑯便不再理會蘇嫣兒,朝著自己的院子前去。
蘇嫣兒愣在原地,她在此等了半個時辰之久,本想與秦瑯解釋今日在婉約院的誤會,誰曾想她還說出口,秦瑯便讓她回去。
蘇嫣兒心里不安,莫不是二哥哥心里在埋怨自己?
思及此,蘇嫣兒更加慌了,這可怎么辦,與二哥哥的婚事還未定下,若是二哥哥厭棄了自己,那自己以后還怎么嫁給二哥哥。
不行,與二哥哥的事情得盡快了。
蘇嫣兒看著秦瑯的背影,心里閃過一絲邪惡,不管怎樣她都要嫁給二哥哥。
翌日清晨。
靜心院。
秦老夫人看著秦婉臉上的紅痕,心疼急了,顫抖的手就要去撫摸,但又害怕弄疼了她的乖乖孫女,伸出的手只停在了半空中。
“婉兒,你這是怎么弄的?疼嗎?”秦老夫人滿是擔心問道。
秦婉握住了秦老夫人的手,搖頭道:“祖母,婉兒昨日不小心劃了一下,已經找府醫看過了,府醫說好在傷得淺,過幾日蛻了疤就好了,祖母放心,不會留疤的!”
聽到這話,晚霜下意識地撇了撇嘴,這分明是二少爺弄的。
聽到晚霜嘀咕了一句,秦婉慌得眼神警告。
她不想讓祖母知道這是秦瑯弄的,祖母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祖母,還是秦瑯的。
她不想祖母為此傷心、難做!
“你尚未婚嫁,若是留疤可就不好了,此傷傷在臉上,雖然傷得淺,但還是要小心注意啊!”
“是,婉兒記住了!”
秦婉依偎在秦老夫人懷里,似乎只有在秦老夫人這里,她才能安心。
可她還未好好享受這份安心,秦老夫人便急咳了起來。
“咳咳咳......”
秦婉滿是擔心,孫嬤嬤上前不斷地理順秦老夫人的后背。
祖母的病竟如此嚴重了?
咳嗽持續了好一會兒,秦婉看著秦老夫人痛苦的樣子,心里別提多難受了,若是可以她愿意替祖母承受這份痛苦。
“祖母,好些了嗎?”秦婉遞上茶水,讓秦老夫人漱漱口。
秦老夫人知道秦婉擔心,便擠出笑容,讓她安心,“祖母沒事,年紀大了,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秦婉眉心緊擰,可她記得祖母的病并非如此嚴重,府醫說好好調理會好了,今日是怎么了?
秦婉不信,看向孫嬤嬤,問道:“孫嬤嬤,祖母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嬤嬤看了一眼秦老夫人,隨后嘆息一聲道:“四小姐,老夫人是擔心你啊!”
“孫嬤嬤!”秦老夫人低聲制止。
但孫嬤嬤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道:“昨日聽聞你被陛下當眾賜婚于五皇子,老夫人氣急攻心,引發了咳疾,從昨日開始咳嗽就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