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站在街道上,一時間不知該去往何處。
今日是必須要將話本子送給喬爺的,不然就是自己不守信用了,但蕭璟琰現在能去哪里呢?
秦婉努力想著,可她對蕭璟琰的了解太少了,當真不知道他愛去的地方。
正當秦婉想要去宮門口碰碰運氣的時候,抬眸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蕭璟琰!
秦婉欣喜,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揚起。
“五殿下!”秦婉小跑上前。
此時,蕭璟琰正一手端著李記的桃酥,一手拿著糖人朝著秦婉走來。
“秦四小姐!”
秦婉詫異,自己的裝扮不夠完美嗎?他是怎么看得出來的?
應是自己剛才喚了他一聲吧。
秦婉不會發現,她的一雙桃花眼,是怎么看都不像男子的。
“諾,我剛買的,給你一個!”蕭璟琰將手里的糖人遞給秦婉一個。
秦婉接過糖人,但她的視線卻在他的臉上,剛才沒有注意,這一靠近她才發現,昨日秦瑯打得竟是那么狠,到現在還有痕跡。
頓時,秦婉的愧疚心襲來,“五殿下,你的傷......”
“無礙?!笔挱Z琰不想看秦婉不開心,便趕緊轉移了話題?!霸挶咀涌烧液昧耍俊?/p>
“找好了,勞煩五殿下跑一趟!”
“無妨,舉手之勞!”
蕭璟琰想要接過話本子,可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吃食占住。
無奈,只好挺了一下胸膛,讓秦婉將話本子塞到他的懷里。
秦婉會意,但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這畢竟是大街上。
不過轉念一想,她現在是男子裝扮,還是他的未婚妻,這幫忙一下,也是無妨。
便將糖人含在嘴里,用手拉了一下蕭璟琰的衣服,將話本子放進了他的懷里。
過路之人忙碌匆匆,沒人注意他們,但不遠處的茶樓上,一雙眼睛正在盯著這邊。
秦瑯本是在等人,無意間掃了下面一眼,卻瞧見了偷溜出來的秦婉。
她是他的妹妹,不管她裝扮如何,他一眼都能瞧得出來。
他屬實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不知廉恥,就是被禁足家中,還要偷偷出來與之私會,還在大街上,做出這般親密的舉動。
她就這么想成為皇子妃嗎?
不惜嫁給一個傻子,也要攀上皇家這個高枝。
秦瑯眼中似能噴火,壓制不住的怒意致使手指發力,直接將茶盞捏個粉碎。
“秦兄,久等了!”
秦瑯所等之人過來看到被他捏碎的茶盞,眼神也跟著看了外面一眼。
“秦兄,看什么呢?”
秦瑯唯恐他人發現秦婉與人私會,便急忙將窗子關上了。
“沒什么,今日風大,這窗子還是關上一些比較好!”
但越想他心里的怒火越是壓制不住,不能再讓她如此任性下去了,就算她想嫁給皇子,也不能是五皇子那個傻子。
朝廷勢力已經暗中分為幾部分,若是皇子之爭開啟,那五皇子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婉兒嫁給他只有死路一條。
婉兒斷然不能嫁給蕭璟琰!
這邊。
秦婉將話本子交給蕭璟琰之后,便得回府了,晚霜還在院中假扮她,她不能在外久留。
“昨日之事多謝五殿下,今日還要勞煩五殿下跑一趟,他日若是五殿下有需要,我定當竭盡全力!”
說完,秦婉正想俯身行禮,發覺現在她現在是男子之身,便對其行了一個拱手禮。
蕭璟琰咬了一口糖人含在嘴里,香香甜甜的很是有滋味。
“秦四小姐不用謝,父皇已經賜婚你我,你就是我未來的妻子,此事是我未來妻子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秦婉抿嘴淺笑一下,他幫她是因為她是他未來的妻子。
若是沒有這層婚約,怕是他都不會看她一眼。
如此甚好,在他心里她不過是一個頂著皇子妃之位的人,換成誰都是一樣的。
那樣的話,等她與他成婚,她徹底擺脫侯府之后,她便可以離開了,沒有任何阻礙和牽絆地離開。
思及此,秦婉內心有些激動,似是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五殿下,以后還要勞煩你去雷山寺送這話本子,只是不知下一次該如何找你?”秦婉問道。
蕭璟琰思索一會,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茶樓,說道:“以后每隔七日咱們就這個時間,約在這間茶樓見面,到時你將話本子交給我,我送去雷山寺!”
秦婉順著蕭璟琰的目光看了一眼對面的茶樓,上面窗戶緊閉,點頭道:“好,以后就麻煩五殿下了!”
“今日出來得急,沒有向府中稟報,我便不多陪殿下了,先行告辭!”
秦婉側身離開,從他的身邊走過。
蕭璟琰的視線似是被勾住了一般,直愣愣的看著她走的每一步,本是愉悅的心頓時失落了起來。
不過還好每七日可以看見她一次。
秦婉一直被禁足府中,除了每日清晨可以去靜心院給老夫人請安以外,其他時間都不能出院子。
這也省了她每日看見心煩之人。
可又禁足了七日,眼下又到了送話本子的時候,秦婉今日又是要出門的。
“晚霜,和上次一樣,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在房間里待著,誰都不要見!”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這一次晚霜顯然不那么害怕了。
“是,奴婢明白,小姐也要小心一些!”
秦婉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便又出門了。
和上次一樣,她翻墻出了婉約院,躲過過路下人,繞過假山,出門的洞就在前面。
秦婉提起褲腳,小心翼翼地往洞的方向走去。
可當她剛蹲下的時候,后面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從蹲著的姿勢提溜了起來。
頭發被扯得生疼,那種與頭皮的撕裂感直鉆人心。
“秦婉,沒想到把你禁足都擋不住你想出去私會的心,上一次給你了留的面子沒有拿此說事,今日你竟還敢偷偷出去,你女扮男裝出去與人私會,你怎么如此的不要臉?”
秦瑯抓著秦婉的發髻猛的一甩,直接將她甩到在地,剛梳好的小廝發髻也被弄的凌亂。
秦婉一雙眸子泛著殺意,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卻還是被發現了,這說明他在監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