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手拿一把長劍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他聽蘇嫣兒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后,只想一劍將那氣暈韓淑的賤婢砍了。
以至于他提著劍過來,秦淮攔都攔不住。
踹開婉約院的大門,丫鬟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紛紛避之不及,唯恐自己成了他的劍下鬼。
只是當秦逸還沒走進秦婉的房間的時候,秦老夫人卻出來了。
他手里的劍是指向念七的,可不是用來傷害祖母的,看到秦老夫人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將劍往后收了收。
“祖母!”秦逸沒想到秦老夫人也在此。
不過不管是誰,都難壓他心頭之恨。
“祖母,你既在此應該已經聽說了剛才的事情,娘到現在還沒醒,都是這賤婢給氣的,只要秦婉交出這賤婢,我自會離開!”
念七不怕,她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一個秦逸還傷不了她。
“放肆!”
秦老夫人可不打斷將念七交出去,這畢竟是五皇子的人。
“你手里的劍是上陣殺敵用的,不是用來傷害家人的,還不趕緊把劍扔了!”
秦老夫人這段時間身子見好,說話的氣勢也很足。
秦逸不肯,“大哥臨走之前交代過,讓我照顧好娘,如今娘被人欺負,我豈會坐視不理?今日不殺了這賤婢我是不會走的!”
秦逸是鐵了心了。
念七不想讓秦婉和秦老夫人為難,正想走出去的時候,被從屋里出來的秦婉拉住了胳膊,眼神示意讓她放心。
“秦逸,你提刀來見,不知念七做錯了何事?為何要殺念七?”秦婉問道。
秦逸看到秦婉的瞬間,眉眼是難以掩飾的怒意,娘被氣暈與她也脫不了干系。
“自然是因為娘,娘好心替你調教她,她卻三番五次地頂撞,這種賤婢就該一刀砍死!”
“若是因為娘被氣暈的話,那你可找錯人了!”秦婉語速不緩不急,與羞惱上頭的秦逸形成對比。
他們是一對雙生子,在樣貌上很是相似,本是該同心的二人,現在卻兵戈相向。
“念七是五皇子賜予我的丫鬟,其脾性我還不知,娘為何知道?”
“只因蘇嫣兒擋了我的路,念七讓她讓開,蘇嫣兒便懷恨在心,讓娘出面教訓念七,歸根究底這錯在蘇嫣兒,你要砍死的是她,而非念七!”
秦逸蹙眉,怎么她說的和自己的聽的有些出入。
他只知道,娘被秦婉帶回來的丫鬟氣暈,確實沒想過娘為何會對一個丫鬟有如此敵意。
這源頭的根在嫣兒?
秦逸搖了搖腦袋。
不可能,嫣兒心思純善怎么可能因為她。
“秦婉,你休要胡言,這不過是你為了逃避責任找的借口,祖母在這,我不想與你發難,你趕緊把這賤婢交出來,不然......”
“不然怎樣?你當真是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里!”秦老夫人算是明白了一切。
事情的源頭是蘇嫣兒,他們不找蘇嫣兒的錯,卻來找婉兒的錯。
一個外養女占著婉兒的一切,卻還要陷害婉兒,他們都是瞎了眼的,看不清真相東西。
姍姍趕來的秦淮一進來,就瞧見秦逸似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動手的樣子。
他趕緊上前攔住,這可是在老夫人的面前,他拔劍本就是大罪,若是動手可真的是大逆不道。
當今陛下最是看重臣子的家庭和睦,陛下覺得能管理好家事,才能做好自己的官職。
現在平定侯府本就處在流言之中,陛下因為外界傳言,本就對侯府有意見。
若是秦逸這般在老夫人面前動手傳揚了出去,那侯府可就真的成了眾矢之的了。
不僅此事不能發生,就連韓淑暈倒的事情也不能傳出去。
秦淮一把奪過秦逸手里的劍,將其扔給了身后的下人。
“混賬東西,還不去祠堂跪著!”
秦逸不服,娘還在床上躺著,罪魁禍首卻在這逍遙,他不甘心。
“爹,這賤婢氣暈了娘,你就不管嗎?”
“秦婉任由這賤婢為非作歹,仗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五皇子妃,目中無人,連娘都不放在眼里,可惡至極!”
秦逸到底是年紀小了一些,說道這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里打轉,他這般存不住眼淚,應該是隨了韓淑。
聽著秦逸的質問,秦淮豈會不生氣!
可老夫人在此,秦淮也沒辦法。
他在朝中可是大孝子人設,不能在這個時候毀了自己的人設。
見秦淮沒有反應,秦逸又喊了一聲。
“爹~~”
只是秦淮還沒開口,秦老夫人便開口了。
“兒啊,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不分青紅皂白提著劍就來了,若不是我在這,他是不是就要砍了婉兒?毀了這婉約院?”
“丫鬟護主何錯之有?錯的是那不懷好意的小人,你們不問緣由就將事情怪在婉兒身上,這是沒少干吧?”
“婉兒出事你們封鎖消息,堵住所有人的嘴,就是不讓我這個老婆子知道,可現在呢?”
“你們巴不得我知道,巴不得我出面教訓婉兒,可這是婉兒的錯嗎?”
聽罷,秦婉只覺得喉頭發澀,疼得厲害,即使內心告誡自己不能哭,但淚水已經涌了上來。
她幾乎要忍不住將內心的委屈一聽訴說。
秦婉身后的晚霜早就泣不成聲,她見識過念七的勇敢,自己也不想在容忍。
在后面揚聲說道:“夫人為何來婉約院,嫣兒小姐心知肚明,她故意讓夫人來找小姐的麻煩,其心何用三少爺和侯爺一調查便知,當時不僅奴婢在,就是夫人身邊的丫鬟也在,侯爺不信大可調查!”
念七內心倒沒有多少波瀾,她想的只是,若是秦逸敢上前一步,她就打得叫他找不著北。
秦淮明白今日老夫人坐鎮,是不能奈何他們婉約院了。
不過她們所言,他確實該調查調查,今晚本是與夫人約好了一起去小食肆吃鍋子的。
這段時間她因為老大和老二去云州剿匪的事情,一直擔心著,他想著讓她放松放松。
可當他處理好公務便聽到韓淑被氣暈了,他只聽說是被秦婉氣的,不曾想這里面還有蘇嫣兒的事。
不過韓淑到底是暈倒在了婉約院,秦婉也難逃責任。
夜半無聲,只有冷風蕭蕭。
西廂院。
蘇嫣兒聽說秦淮詢問了今日去了婉約院的所有下人。
躺在床上的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的心第一次這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