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兒等了兩日,想了多種關于那日的說辭,也同身邊的丫鬟串好了說法,可卻不曾等來秦淮召見詢問。
甚至連秦逸都未曾找過她。
像是此事就這樣遮蓋過去了。
莫不是他們因為此事厭棄了自己,不再管自己?
又或者四姐姐說了對自己不利的話,他們已經知道什么了?
自己與二哥哥的事情,莫不是他們已經知曉了?
......
蘇嫣兒坐立難安,慌亂的心不停地想著,想的還都是最壞的結果。
看到翠竹推門而進,蘇嫣兒慌得上前,問道:“怎么樣了?可有打聽到什么?”
翠竹面色凝重,沒有一絲笑意,
“奴婢打聽到,昨日清晨侯爺收到了云州來信,隨后便急匆匆的出門了,三少爺也跟著去了,他們二人到現在還沒回來,夫人已經醒來了,但并未說關于那晚在婉約院的事情......”
翠竹將她打聽的關于侯府各位主子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包括今日秦婉一身華麗新衣出了門。
蘇嫣兒心里微顫,心頭涌上一陣輕松,莫不是此事當真這樣過去了?
可輕松之后便是慌張,云州的書信,那不就是二哥哥的書信。
這讓她心里產生不好的預感,憂愁掛在臉上,又問:“云州來信?可是二哥哥的來信,上面說了什么你可打聽到了?”
翠竹搖頭,“書信在侯爺書房,奴婢無權進去,侯爺身邊的近侍無一人在侯府,奴婢無從打聽!”
聞言,蘇嫣兒再也站立不住,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云州來信,定是關于剿匪之事。
伯父和三哥哥出去了兩日都沒歸來,莫不是云州發生了什么大事?
還是不好的事?
恐懼涌上心頭,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在她心里秦瑯已經是她的‘夫君’了。
秦瑯的事情她有權利知道。
蘇嫣兒不再多想,直徑出了院子,朝著秦淮書房前去。
這邊。
今日陽光大好,暖風吹在臉上,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秦婉沒有失約,反而比確定的時辰早了一刻鐘。
她以為蕭璟琰還沒來,沒想到她到的時候,蕭璟琰在就在此等著了。
大明湖是城內湖,也是都城內不少名門閨秀出來游玩的第一選擇。
湖中間有一座小島。
小島附近種滿了荷花,此時應著是春日,荷花尚無,只有一片片新出芽的荷葉。
島上的布景是皇家御用造景師打造,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能在島上看到鮮花綻放,不至于在某個季節島上是光禿禿的。
秦婉來的時候,看到已經有游船往湖心的島上駛去。
蕭璟琰無意撇了一眼看到秦婉過來,頓時臉上浮現了笑意。
“婉兒,這邊!”
秦婉抬手朝他揮了揮,然后提起裙擺快步走了過去。
今日秦婉穿著淺綠廣袖浮紗裙,外面的輕紗隨著微風的吹過,在周身翩翩起舞,像極了春日里的仙子。
今日來大明湖游船的人不少,也有人已經注意到了秦婉。
但秦婉被賜婚的是最廢物的五皇子,還勾引四皇子,如此不知廉恥之人,她們都避之不及。
似是只要同她沾上一點關系,就滿身臟污的樣子。
對于她們異樣的目光,秦婉毫不在意,上一世在雷山寺的時候,她受到的目光和言語比這兇狠得多。
那時的她一度承受不住,是內心的盼望一直讓她堅持著,她以為她的家人會把她接回去,可到死也沒能等到他們來接她。
秦婉不在意,但念七可不是那種好惹的人物。
她跟在秦婉身后,瞥眼就瞧見了眾人不善的目光,念七直接回瞪了過去。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
那些人都是世族小姐,對于念七的恐嚇,她們自是被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自己被罵了,想要罵回去的時候,秦婉她們已經走遠了。
晚霜現在是越來越佩服念七了,不,不僅是佩服,是崇拜。
有些粗鄙的話她會猶豫要不要說出來,會不會影響到小姐,而念七這般直接,不問其他,只有內心暗爽,她以后也要這樣。
晚霜暗自對念七豎起大拇指。
念七則是一副傲嬌神情,傾斜的嘴角似是再說:這都是小意思,更厲害的老娘還沒展示。
“讓殿下久等了!”
秦婉俯身行禮之后,坐在了蕭璟琰的對面。
今日的秦婉很美,蕭璟琰幾乎要呆住了,在他眼里今日出現在這里的小姐們,與他的婉兒一比,簡直一個天上其他都是地下。
“婉兒,時間還早,咱們先吃些東西,然后開始游船!”
說著,蕭璟琰將面前的吃食往秦婉面前推了推。
別的不說,就是蕭璟琰這發現美食的能力還真是厲害。
每次與他見面,他準備的吃食都是秦婉不曾吃過的,而且都是新奇的小吃,味道也不錯。
但凡秦婉吃了一口又吃第二口的東西,第二日蕭璟琰都會再準備一份,送到平定侯府。
秦婉對蕭璟琰這份心,是感激的。
他對她那么好,那么有耐心,她還不曾為他做過什么。
所以這次秦婉并未直接吃,而是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遞了上去。
“這段時間多謝殿下的照顧,念七很好,我很喜歡,不知殿下缺什么,也不知該準備什么,這是我親手繡的香囊,還請殿下不要嫌棄!”
秦婉雙手奉上,蕭璟琰嘴巴微張,瞪圓了眼睛呆愣了幾秒,看著小小的香囊躺在秦婉的手里,伸出的那一刻還有淡淡的幽香拂過。
秦婉見蕭璟琰不接,還以為他不喜歡,面上的欣喜落下了幾分。
“殿下若是不喜......”
“喜歡,喜歡!”
蕭璟琰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么了,只見秦婉一時失落他才回過神。
這可是她親手繡的香囊,他豈會不喜歡。
只要她給的,哪怕是一塊擦腳布他都喜歡。
“謝謝婉兒,我很喜歡!”
香囊轉移到了蕭璟琰的手心,小小的香囊在他的大手里更顯小巧,秦婉眉心微蹙,這香囊似是做小了。
看香囊被蕭璟琰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秦婉臉上又浮現了笑容。
“殿下不嫌棄就好!”
蕭璟琰嘴角咧起,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似是想到了什么,臉頰也開始羞紅。
羞怯地問了一句:“這算是定情信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