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秦瑯離開,秦婉都沒沒能反應的過來。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存夠了錢,找個機會離開侯府,過一個人的肆意人生。
她不想與他人有過的牽扯,為何事情總是能找到她的身上。
秦婉緊握手里的帖子,力度之大,將紙張都握的變了形,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那...小姐,府醫那邊,還......”晚霜面露苦澀,她知道小姐不想去,可現在不去也得去。
“不用了,既然躲不掉,就直接面對吧!”
“是,奴婢稍后去知會府醫一聲!”
秦婉進入房間,將玉釵和帖子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隨后躺在了床上,望著圍帳頂部,細數這上面的花紋,腦子里卻想,陛下為何非要她去參加宮宴?
雖然秦婉是平定侯府嫡女,但進宮次數少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秦婉想了很久,卻想不出原因,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沒好事。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今日大年初二,是風岺國皇室每年舉辦迎春宮宴的日子。
四品以上官員攜家眷都可進宮參加。
自然包括平定侯府。
上一年的宮宴,蘇嫣兒剛入府不久,唯恐她出了岔子,所以秦家所有人都圍著她在轉。
那是秦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被他們重視了。
這一次的宮宴,想必還是那般,所有人都圍著蘇嫣兒轉。
不過她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小姐,今日宮宴是陛下欽點讓小姐去參加的,今日自當隆重一些,不如穿這件吧?”
秦婉看著晚霜手里拿著的衣裙,大紅色的外袍上鑲嵌了很多珍珠,里面的內襯也是波光粼粼,穿著一身走在人群里肯定閃瞎了眾人的眼。
秦婉摸了一下上面的珍珠,搖頭道:“太過招搖,換一件素雅的!”
晚霜不解,這身衣服可是姑娘在上年五月就已經定制好了,為的就是今日穿上,將所有都城貴女比下去,怎么到了該穿的日子又不穿了?
“小姐當真不穿了?”
“換一身吧!”
“好吧!”晚霜無奈道。
換了一身素雅淡紫色衣服,秦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感覺好多了。
今日宮宴她認識的人基本上都會去,包括一些她曾經得罪過的人,所以還是不招搖為好,畢竟她的哥哥們護的已經不是她了。
平定侯府門外,下人已經將馬車備好,只等主子們前來。
秦逸被秦婉打了兩巴掌,臉上的紅腫還未淡化,今日便不去了。
秦淮與各位大人一樣,早朝之后,便在宮內等著宮宴開始,不用回來。
秦燁和秦瑯率先到了門口,等著其他人到來。
“大哥哥,二哥哥!”蘇嫣兒輕快的一聲,讓二人臉上不覺浮上了笑。
“嫣兒今日好看極了!”
秦燁毫不吝嗇的夸獎,心想婉兒今日定也不錯。
“多謝大哥哥夸贊,今日的著裝是伯母安排的,多虧了伯母,嫣兒才能如此好看!”說著,蘇嫣兒又挽上了韓淑的胳膊,很是親昵的模樣。
韓淑也是寵溺笑道:“那是嫣兒天生麗質,衣服只是搭襯!”
“伯母謬贊了......”
眾人正說著,秦婉便走了過來,一身淡紫色衣裙,雖然素雅但少了幾分華麗,低調的衣著,更顯那嬌美的容顏。
只是這有些太過低調了。
看到秦婉過來,秦瑯的第一視線是掃遍了她的發髻,似是再尋什么東西。
“婉兒,你來了!”韓淑上前,看著秦婉一身,總感覺有點太過隨意了。
“今日宮宴,你怎么就穿這一身?”韓淑還是問了一句。
“若是不穿這一身,那穿什么?娘可是給我準備衣服了?”秦婉反問。
這一句問得韓淑無地自容,頓時變了臉色。
她確實沒有給秦婉準備衣服,她以為秦婉自己準備了,誰曾想卻......
“娘以為你自己......”
“所以你給蘇嫣兒準備了,卻不曾到婉約院問我一句,我的衣服可以備好?”秦婉冷笑。
瞥向蘇嫣兒的眼神滿是冰冷。
“婉兒,是娘沒有考慮周到,可你怎么也不去說一聲,若是你說一聲,我怎會忘記?”
“所以娘的意思是我的錯咯?”
她就知道,不管她說什么他們都會將錯處推到她的身上。
這準備衣服也是。
她就不信蘇嫣兒是主動說的,她韓淑都能記得蘇嫣兒,都不曾記得問她一句,她還是她的親娘。
一旁蘇嫣兒低下了頭,早已紅了眼眶。
“四姐姐,你別生氣,這段時間伯母太忙了,忘卻了此事,現在時間還在,若是四姐姐不嫌棄,嫣兒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脫下與四姐姐換換!”
“哎!”秦婉趕緊抬手叫停,“你比我矮個幾寸,就是換了也不合身!”
蘇嫣兒愣住一瞬,她確實不如秦婉高挑,這也是她痛恨且不愿提及的點,被秦婉這么當中一說,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個頭上,當場她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罷了,罷了,婉兒這衣服也不錯,趕緊出發吧,今日出門的達官貴人較多,再晚些時候,怕是宮門口就要堵著了!”秦燁可不想被過路之人看到宮宴前息,平定侯府嫡女與養女爭論衣服之事。
韓淑長嘆一聲,本還想對秦婉表示抱歉,可她看秦婉滿身是刺的樣子,話到嘴邊也沒能開口,索性也不說了。
秦婉不再看眾人,朝著馬車方向走去,可還未曾邁出一步,就被秦瑯拉住了手腕。
秦婉回眸瞪了一眼,暗說了一句:“松開!”
秦瑯不松,反倒是越握越緊,看著眾人上了各自的馬車,秦瑯這才開口道。
“我昨日給你的玉釵你為何不帶?”
晚霜就在秦婉身邊,這句話她也聽見了,這不禁讓她身子猛顫,二少爺曾說,若是小姐不帶玉釵,就要殺死她,可小姐的玉釵在今日一早便找不見了。
“玉釵是青色,與我的衣服不搭,今日參加宮宴的都是世家貴族,我不想在他們面前丟人!”
她知道秦瑯的威脅,為了保晚霜的性命,她是想要帶上玉釵的,可今日一早翻遍了整個婉約院,都不見玉釵,她便只好隨便找了一個說辭。
秦瑯冷哼一聲,猛的甩了一下秦婉的手,“滿口胡言,宮宴之后我再找你算賬!”
秦婉看著秦瑯的背影,揉了揉被攥的生疼的手腕,總感覺事情不似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