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李懷德只是軋鋼廠的后勤主任，身份看上去比不過婁振華。
可他統管廠里接待，大大小小的領導不知籠絡了多少，手里積攢下多少人脈。
何雨柱要是招惹了他，往后免不得被使絆子，吃苦受罪也在后頭。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婁振華再有權有勢，那手也沒有李懷德伸得長。
再說，眼前婁半城瞧著是風光，但他的資產一點點充歸公產，今后形勢如何哪能說得清？
何雨柱真去給他做‘私家廚師’，怎么看都比吃‘公家飯’更冒險。
田國富皺著眉頭，慢悠悠地給何雨柱一通分析。
看如今的情勢，何雨柱該答應李懷德，去軋鋼廠才是最好的選擇。
“柱子，這事畢竟關乎你的前途，該選哪條路，還是看你的意愿。”
最后，田國富看看何雨柱，沉聲說著。
他的這個徒弟有野心、有本事，自然能分清利弊。
何雨柱聽著，很是沉穩地回應道。
“師傅，我也覺得你說得對，最好不要惹李懷德。而且私家廚師可不好做，稍不注意可能就得卷鋪蓋走人，只是拒絕婁振華這種大人物，讓他丟了面子恐怕下場會更可怕。”
哦？
田國富聽著這話，又看向鎮定自若的何雨柱，稍顯不悅地說。
“聽你的意思，還是想去婁振華那兒？其實怎么選都沒毛病，軋鋼廠可給不了那么多錢。”
“不，我哪里都不去，就想繼續留在豐澤園，踏踏實實地跟著師傅學做菜。就我現在這點廚藝，根本沒法獨當一面，說不定還會丟了師傅的臉。”
何雨柱察覺出田國富的不滿，也就沒半點猶豫，果斷地給出回答。
不論去哪里，看似都是天上掉餡餅的機會。
落到別人頭上，指不定這會兒高興得都找不到北了。
何雨柱卻是能拒絕誘惑，看透事情本質。
婁振華看著風光無限，實則暗地里危險重重，他重活一世，哪能不知道婁振華的下場？
去軋鋼廠食堂，何雨柱也是打算去，可現在還不到時候。
距離公私合營還有快兩年的時間，他在這個節骨眼沒有半點背景又沒有正當理由就去了，估計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好處。
到軋鋼廠上班的機會多難得，太多人盯著僅有的幾個位置，他要是真答應過去，可能沒幾天就會被人舉報。
真到那個時候，自己就是雞飛蛋打的慘淡局面。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在豐澤園好好上班，只等54年再說。
不過，何雨柱能做出這種的選擇，是田國富怎么都料想不到的。
他驚訝地盯著何雨柱，好半晌沒回過味兒來。
自己這個小徒弟真是不簡單啊！
沉默很久，田國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一絲欣慰，感慨地說著。
“你小子……怕是回來之前早就想好該怎么選了，還裝模作樣問我。”
“不過看你辦事穩妥，我也能放心了。”
“從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豐澤園還是太小，往后你肯定還是會飛走的。”
……
……
下午五點左右，易中海就樂呵呵地回了四合院。
他剛進屋子，一大媽就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兒跑過去。
“怎么樣，事情成了嗎？為這事都花了快三十塊錢，別都打了水漂。”
一大媽兩眼睜大，緊張又期待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將脫下來的外套丟給她，笑著沖她點點頭。
“成了！我和管搬運的老孫頭拉扯了一個多月，他總算愿意加個人進搬運隊。”
“不過剛進搬運隊工資只有十一塊錢，也只能算是個學徒工。”
“可只要摸到軋鋼廠的門檻，往后成正式員工也差一個時機。“
一大媽驚訝道：
“學徒工？”
“傻柱能愿意去嗎？”
“畢竟他在豐澤園干得好好的，而且工資還這么少。”
易中海說道：
“婦道人家見識就是短淺！當廚子再好，私營的飯館能有國營鋼鐵廠好？傻柱去搬運隊雖然只能下苦力，可過兩個月我就能找機會讓他到車間做我的徒弟。正經的軋鋼廠工人，傻子才會不愿意去。”
“也是……不過你最近和傻柱不對付，待會兒還是拉上二大爺、三大爺一起去。”
一大媽聽著易中海的話，若有所思的說著。
賈東旭的手摔折后一直沒辦法上班，每月那點保底工資根本養不活一家三口。
秦淮茹的肚子里還踹了個小的，幾張嘴等著吃飯，賈家沒錢了也還要到易中海跟前哭窮。
一天天接濟后，易中海突然反應過來。
以后秦淮茹還不知道得生多少個孩子，賈家就賈東旭一個人上班。
他連養活老娘、媳婦兒都費勁，以后還真能靠他養老？
最近，易中海聽到何雨柱不少的消息。
眼見他這個廚子越做越好，前途也明朗起來，易中海不由地想著拉攏他。
只是何雨柱在豐澤園上班，易中海想拉攏也沒有任何機會。
可要是把人弄到軋鋼廠，讓何雨柱給自己做徒弟，那就又不一樣了。
“先給我弄口飯，等吃飽了我就去找老劉、老閻。”
易中海想象著何雨柱聽到消息后感恩戴德的樣子，就忍不住樂起來。
隨便扒拉了幾口飯，他就克制不住激動，風風火火地出門，轉頭去了劉海中和閆埠貴家。
……
天剛擦黑，何家倆兄妹在師傅家吃過飯后，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這時，何雨柱的手里還拎著沒吃完的烤雞，時不時能聞著油香的肉味兒。
嗝——
何雨水吃得太飽，忍不住打了嗝。
“哥，烤雞實在太香了，要是每天能吃到肉就好了。”
“真是大饞丫頭！只要你認真念書，妥妥當當拿到中專文憑，以后你想要什么哥都買給你，何況這幾口肉？”
何雨柱聽著妹妹的‘傻話’，寵溺的笑笑。
“真的？那我也想要自行車，還有手表？”
何雨水一聽，眼睛露出晶亮的光。
“買，都給買！”
何雨柱大大方方地點頭。
沒多久，二人回到家。
只是他倆屁股都還沒坐熱，大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