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一臉的嚴肅:“離我女兒遠一點。”
“我不管你和那個女兵有什么仇,但是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幫你把那個三等兵的死推到天殘地缺的身上,監控也會被刪掉。至于江夏城的現場你也不用擔心,沒兩天,妖獸就會把那里徹底摧毀了。”
作為一名老江湖,他能夠看出江桓的不尋常。
作為一名父親,他能夠看出女兒的心思,也希望女兒能開心。
但為一名家長,他更希望的是女兒的一生能安全。
不尋常的人,一生都不會尋常,倘若女兒跟在他身邊,早晚會出事。
他不舍得罵女兒,也了解女兒的脾氣,越不讓她干的話,她只會越對著干。
所以他只能通過江桓入手。
江桓愣了愣:“遠離你女兒?”
楚天:“嗯,離她遠遠的,最好是保持一個良好的社交距離。做普通朋友,不,是點頭之交就行了!還有就是……”
楚天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要求,聽得江桓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等楚天講完后,江桓才有些無奈的問道:“那個,楚隊,你女兒哪位呀?”
一句話,楚天傻眼了。
什么鬼,這小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楚瀟瀟的父親。
他本以為,即便第一次相遇時,江桓不知道,但按照陸一鳴那小子的脾氣,肯定會提醒江桓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思緒:“楚瀟瀟。”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江桓有些詫異,此前心中的疑惑也豁然開朗。
難怪這個連魏清霜面子都不給的男人,那天卻突然放過了自己。
難怪過去的楚瀟瀟,總是一副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敢情全是被他老爹保護得太好了。
這時,汽車的速度更慢了,威壓的白虎大營大門出現在眼前。
“答應嗎?不答應的話,我們可要調頭去巡城司了。到時候同樣會送你回來,只不過是以公文的形式,把你移交回來。”楚天嚴肅的問道。
“成交。”江桓主動伸出了手。
對于楚瀟瀟,江桓對她并沒有太多的感情,過去雖有一段時間挺討厭她的,但這份討厭,早已隨著楚瀟瀟的改變,以及進入大營以來,她一直默默的幫助而淡了許多。
尤其是,今晚得知楚天是楚瀟瀟的父親后,那份淡淡的討厭感已經徹底消失了。
但不討厭歸不討厭,江桓對她沒有任何想法。一直以來,江桓只不過當她是個認識久一點,不算特別熟的朋友,甚至比不上陸一鳴。
楚天的要求,他能明白,無非就是覺得自己不安分,怕女兒跟自己走太近學壞了唄。
遠離楚瀟瀟,江桓對此沒太多感受。
這種感覺就好像畢業時,離開了那些感情不深的同班同學一般,雖然過去偶爾會相互幫助,但離開了也就離開了。
“我答應你,以后除了公務,我和她不會有任何接觸。”
楚天的臉上終于又有了笑容:“嗯,做好準備吧,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江桓不明所以,但楚天似乎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巡城司的汽車停在白虎大營門口,站崗士兵雖覺得奇怪,但也上前例行了詢問。
然而,在得知楚天等人來的目的后,瞬間臉色大變!
當即馬上將這件事,匯報給了自己的上司,這才打開大門。同時還不忘找來戰友,在前方引領著眾人開往行政樓方向。
行政樓下方,累了一天的秦昊,剛準備開著自己的車回家。
這時突然手機響了,接起電話的一瞬間,他臉色變了。
“什么!有人死了!還有人重傷!【婁金狗】和【奎木狼】的人?”
電話掛斷,他面色凝重,拳頭更是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車上。
“怎么又出事了!”
他拿起手機,思索再三,還是給于斯,荊無命打去了電話。同時,又一次急沖沖的奔向了三樓的會議室。
此時已是深夜十二點,整個大營靜靜悄悄,除了站崗的士兵,以及一些鳥叫蟲鳴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響。
然而,行政樓三樓會議室里卻依舊亮著燈,整個會議室里充斥著凝重,壓抑的氣息。
長長的會議桌分兩側。
一側是巡城司的楚天,以及他的兩名跟班。
一側是秦昊,嚴奇正,荊無命,于斯。
至于江桓,則坐在會議桌主座上,像個犯人一般,迎接著白虎大營幾名高層審視的目光。
楚天侃侃而談,將經過包裝的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遍。
而秦昊等人靜靜的聽著,神情各異。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我們在城外發現了鎮妖軍一直通緝的天殘地缺的身影,便派人跟了上去調查。”
“負責尾隨調查的手下告訴我,你們大營的陳琳和江桓在江夏城里和他們產生了沖突。陳琳為了救江桓這名新人,不惜犧牲自己給江桓創造逃離時間。”
“等到我帶人趕到的時候,江桓正在被天殘地缺追殺。這倆夫婦確實厲害。我和我的九名手下,一同對他們出手,也只能說是稍微三分,但要想拿下他二人,根本不可能。”
“你們大營這個新兵江桓不錯,膽子挺大,天殘地缺與我們酣戰,根本沒顧及到他,他趁其不備,一刀結果了天殘。”
“只是可惜了,地缺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奇遇,那身子骨簡直是金剛不壞,我們幾個與他廝殺了許久,也只能將其重傷,無法奪其性命,最后只能看著他離去。”
坐在楚天身旁的黑漢子小明,不敢抬頭。
他剛剛負責給楚天開車,車上楚天與江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楚天是他最敬重的人,所以他不會出賣楚天。
不僅他不會,今天與楚天一同出城的,都是楚天的心腹,所以大家都不會出賣楚天。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嫉惡如仇,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楚天,竟然在與江桓沒有串供的前提下,張口就是半真半假的胡謅,沒有一絲卡殼,就像事情真的是這么發生一般。
我還是太嫩了啊……
他低著頭,就怕自己在面對白虎大營高層時,自己的表情不小心出賣了楚天。
嘭!
一聲拍桌子的聲音回蕩在會議室中。
“你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