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嫉妒又有何用?”
永壽宮里,薛皇后看完了這一日的賬冊。
聽平章說了最近宮中因云霧而起的種種風波暗涌,便如此說道,“她們再是嫉妒,可能有令貴嬪的手段?
“她們想要得寵,皆是使勁渾身解數,想要引起圣上的注意。
“說到底,恩寵仍舊系于圣心。
“可令貴嬪不同。
“她是否得寵,全在她一手掌控。
“可見之前令貴嬪故意跟圣上鬧矛盾,如此欲擒故縱,試問其他妃嬪,可有哪一個,有膽量這樣做?
“一個個的,都只怕惹怒了圣心!
“都沒這個膽子,倒是愛嫉妒別人。”
薛皇后語氣間,對這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妃嬪們,頗為瞧不上。
平章聽完,就忍不住與落衡對視了一眼。
皇后娘娘莫非真的沒有發現,她每一回,對令貴嬪都頗有維護之意?
不過這話,落衡曾說過一次了。
如今,兩個宮女便沒再提這一茬。
倒是薛皇后自己托腮深思。
這數次,她在一旁,將一切瞧得清楚。
帝王也不知是未曾察覺到,還是被云霧利用得甘之如飴……
如此好手段。
將圣心抓得牢牢的。
云霧只要不犯什么大的錯誤,必會步步高升。
也不知日后,她與云霧,可會因利益,而站在對立的立場?
薛皇后心中泛起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隱憂。
與此同時。
翊坤宮中。
“好棋。”
淑妃輸掉一局,忍不住贊道。
“是娘娘承讓了。”
她對面,一保養得宜的美貌婦人笑著說道。
這婦人是淑妃的母親溫夫人。
今日特意求了太后的恩典,進宮來探望自己的女兒。
“母親過謙了。”
淑妃笑得一臉嬌俏。
如此一邊說著,一邊抬手一顆一顆地撿著棋子丟回旗盒中,打算再來一局。
一旁,明玉極有眼色地為二人續了茶。
而后,退至一旁。
“臣婦聽說,近來宮中一位令貴嬪,頗得圣寵,風頭一時無兩。”
周夫人抿了口茶水,忽然轉了話題。
淑妃聞言,便抬眸,望她一眼。
“是有這么一回事。”
她語氣間不甚在意,“母親怎會關注此事?”
周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
“往常,人人都說,這后宮,是你與容妃平分天下,帝王的恩寵,幾乎都被你們二人占了。”
她道,“但似乎從這令貴嬪入宮之后,一切就都變了。
“先是容妃數次對她出手,卻次次都只是斷了自己的手指,半點好處沒討到。
“接著,這令貴嬪與圣上鬧了矛盾失寵……
“可才過了多久?
“也就兩三個月吧,容妃謀害皇嗣被處死,這令貴嬪就又復寵了。
“如此好手段……娘娘就一點沒有忌憚?
“還有。
“從這一次容妃死后,一直都是令貴嬪專寵,娘娘有些日子未曾承寵過了吧?”
周夫人這樣說,言語間頗有些質問,甚至怒其不爭的意思。
對此,淑妃只是淡然地一笑。
她丟下手里棋子。
“我知母親是何意思。”
她起身,走到窗前,擺弄一盆盆栽,“令貴嬪是很聰明。
“她設下陷阱,誘容嬌玉那蠢貨主動跳下去。
“再舉刀屠之。
“但她能復寵,根本還在于,圣上愿意,圣上喜歡,這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這里,她回眸又望向周夫人,笑了笑,一臉天真爛漫的表情,“母親,你是知道我的。
“圣上喜歡的人,我暫時不會動。”
周夫人聽她這樣說,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也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拍了拍淑妃的肩頭。
“女兒啊,你莫要怪我說這些僭越之話,只是,母親知你有鴻鵠之志,未來是要問鼎后位之人。
“這一路上,棘手的敵人,得在她成長起來之前,就將她除掉。
“否則,等她日后羽翼豐滿,你再想動手,可就晚了!”
周夫人語重心長。
這些道理,淑妃自然懂得。
可她就是不愿意。
“母親可知,女兒最大的敵人,是賢妃,是皇后,一個小小的令貴嬪,女兒實在懶得對付,賢妃只怕比女兒更急呢,這令貴嬪怕是手里握住了賢妃的什么把柄,她之前幾次出手,都失敗了。
“往后最怕令貴嬪羽翼豐滿的,是賢妃。
“而不是我。
“若連賢妃都無法奈何她,那也還有皇后。
“總之,圣上喜歡她,女兒不想惹圣上不高興。
“不到萬不得已那一步,女兒絕不會出手。”
周夫人聽她這樣說,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便不可能更改。
更不用說,她癡戀帝王,已經到了一種失去理智的地步。
心下只剩無奈。
待從翊坤宮離開,淑妃叫明玉送她。
“明玉,你是姜家的家生子,當初我送你入宮,是為了保護好娘娘,如今明葉叛主,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要記住,往后宮中,若有合適的時機,一定要及時出手,置令貴嬪于死地!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女兒犯傻,放任這樣一個棘手的對手長大!
“你可明白了?
“你的老子娘,可還在姜家待著呢!”
周夫人最后這話,簡直是用明玉一家人的性命來要挾她了。
明玉臉一白。
然而,此時想起自己年紀越來越大的雙親……也唯有點頭應下:“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周夫人這才滿意地走了。
她還留給明玉幾個人手。
都是她費了好大的功夫,安插在宮里的。
必要的時候,明玉可以直接越過淑妃,直接動用這幾個人。
為的,就是置云霧于死地!
另一邊。
咸福宮中。
賢妃陪著大皇子用完午膳,命人將他帶下去午睡。
而后就來到小佛堂禮佛。
沒多久。
一道黑影從小佛堂里頭的一道暗門里走出來。
“交代你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賢妃抬眸瞥了黑影一眼,而后就又閉上眼睛,手里捻動佛珠,問道。
“娘娘盡可以放心,除夕之夜,令貴嬪必死無疑。”
黑影如是說道。
“嗯。”
賢妃這般應了一聲,隨即又嘆了口氣,“這令貴嬪,勾得圣上竟在御書房那種莊嚴之地白日宣淫!
“如此以色侍人之輩,留著她繼續在宮里,只是一個禍害……帶壞后宮風氣!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宮也是一個好人。
“本不愿殺生。
“可實在看不慣令貴嬪這等,只是靠臉,勾引圣上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