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嚇?”
云霧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意,“憑你也配本宮這樣做?”
“那令婕妤說這些話,是何意思?”
林美人深知自己已經得罪了云霧,盡管心里莫名覺得害怕,可更清楚她也沒有必要退讓什么,此時就干脆質問道,“還是說,你還知道這是在永壽宮。
“在皇后娘娘面前,不能對嬪妾動手。
“所以說這些恐嚇的話?”
云霧見她這樣說,不禁搖了搖頭。
“好吧,如果你非說本宮這話,是在恐嚇你,這樣能讓你心里好受一些的話,那隨你的便。”
云霧說,“不過,今日就算溫常在有罪,你林美人也難逃其咎。
“比起溫常在年輕無知、又受你蒙騙的錯,你蠱惑教唆溫常在犯錯針對楊嬪的行為,更加可惡、可恨。”
林美人見云霧幾句話間,就把她劃分為大過錯一方。
也學著云霧的樣子,那樣毫不在意地冷冷一笑。
“令婕妤還是少在這里危言聳聽的好。”
林美人說,“再怎么說,溫常在指使御膳房管事折辱楊嬪,事后又殺人滅口,這是事實。
“但是這一點,就足夠要了溫常在的命。
“可這些,卻與嬪妾毫無關系!”
林美人說完,就高抬起下巴,有些冷傲地站在那里。
她篤定了整個事件,她自己是干干凈凈,一點都不會被卷進去的。
頂多,也就是受幾句訓斥的話。
“是嗎?當真與你無關嗎?”
然而,云霧卻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隨即就又看著溫常在問道,“你方才說,你那只香囊前幾日丟了。
“你不妨現在就仔細回想一下。
“你的香囊,到底是在什么時候丟的,誰最有可能撿到、或是趁你不注意,拿走這香囊。”
云霧這么一說。
溫常在仔細一想。
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立即對著薛皇后一磕頭,語氣恭敬又底氣十足地道:“皇后娘娘,經令婕妤一番點撥,嬪妾什么都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么了,好好說說吧。”
薛皇后眸中含笑看一眼云霧,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嬪妾已經想起來,這香囊丟失,恰好是在御膳房管事尸體被發現的前一夜。”
溫常在于是道,“而這前一夜,林美人來過嬪妾的明光殿。
“這一點,洛昭儀和薛答應都可以為嬪妾作證。
“因為林美人來的時候,恰好是過了晚膳。
“當時,洛昭儀正在永和宮的院子里散步消食。
“薛答應也坐在院子里。
“她們二人都瞧見了林美人來到。”
薛皇后一聽這話,就看向洛昭儀和薛答應。
洛昭儀擰著眉毛。
心里頭有些不理解,云霧怎么突然又和這坑過她的溫常在合作了起來。
不過事實如此。
洛昭儀唯有不怎么情愿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薛答應也小聲附和著應了句。
見此,溫常在就又說,“所以,嬪妾懷疑,嬪妾的那只香囊,根本就是被林美人拿走。
“是林美人殺了御膳房的管事,又將嬪妾的香囊丟到御膳房管事的身上,嫁禍給嬪妾。
“皇后娘娘,您一向處事公正。
“嬪妾肯定娘娘能查明此事,還嬪妾一個清白!”
她一番話說完。
林美人也跟著跪下。
“皇后娘娘,嬪妾冤枉!溫常在這全都是污蔑之詞!還請皇后娘娘為嬪妾做主!”
她說完,就俯身磕頭。
云霧瞧著,若有所思。
她可以肯定,那個溫姓御膳房管事,是太后的人殺的。
但香囊,卻的確是林美人得手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林美人投靠了太后?
似乎……也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林美人的生母梁氏,便是出身太后的母族。
此時。
薛皇后也在思索。
這事,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究竟誰是殺死御膳房管事的真兇。
況且。
這管事自己故意在膳食上刁難楊嬪,犯錯在先。
他這本就可以論作死罪。
更不用說他只是一個奴才。
后宮之中,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錢的,死了也就死了。
以此來定妃嬪的罪,也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今日之事,關鍵之處還是在于,楊嬪。
是她事先掌摑溫常在,引起的這一切。
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只是為了發泄自己被溫常在羞辱的怒氣嗎?
她位分比溫常在高。
按理說,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報復溫常在,根本沒有必要鬧到自己這個皇后的面前……
或許,楊嬪真正的目的,仍是在云霧身上。
“皇后娘娘,嬪妾有話要說。”
薛皇后正這樣思索著。
楊嬪突然開口道。
薛皇后本就在思索著楊嬪這個人,此刻乍一聽到她的聲音,眼珠微動了動,目光跟著落在她身上。
“你想說什么?”
薛皇后問。
“嬪妾以為,這一切的錯誤,全都在一人身上。”
楊嬪說。
“誰?”
薛皇后心中已經猜到,但還是這么眉頭一擰,問道。
“令婕妤。”
只聽楊嬪立即說道,“正如先前林美人所言,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嬪妾以為,林美人所言有理。
“說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還不是因為她身上寵愛過重?
“后宮應當雨露均沾。
“可唯獨她總是霸占著圣上,如此,難免引得妃嬪們心中不平衡,總想要針對她。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
“若她自己懂得適可而止,沒那么貪心地想要太多圣上的寵愛,并且懂得規勸圣上,今日之事,也就不會發生。
“所以,嬪妾肯定,嚴懲令婕妤!
“只要她身上的寵愛仍舊這樣多,這后宮的風波,便不會斷!”
楊婕妤這話一出口。
殿內一時安靜極了。
雖然很多人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說,楊婕妤這話,實在是叫她們心中難以不認同。
后宮這么多人。
圣上卻只有一位。
人人都想要寵愛,可他卻偏偏把最多的那些寵愛,全都給了云霧一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
似是云霧這樣,自然會引得后宮人心浮動。
也就風波是非不斷了。
而此時。
不論是薛皇后還是云霧,都是立即明白了楊嬪此舉的真正用意。
——針對云霧。
故意用這次的事件,勾起妃嬪心目中對云霧的嫉妒不滿,令云霧惹了眾怒……
如此,就算薛皇后不會因此事罰她。
傳到圣上耳中,就不信圣上往后,還會繼續那樣偏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