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幾乎快把楚翊安點炸了。
他咬牙切齒,“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休了你!”
陸知苒:“請便。兩位,慢走不送。”
眼見陸知苒轉頭就要走,趙書寧惱怒大喊,“你怎么能這么自私?就為了與我爭高下,你把翊安的差事攪黃不說,現(xiàn)在補救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還要任意妄為,你非要把我逼走才肯善罷甘休嗎?”
楚翊安一把抓住趙書寧的手,語氣鏗鏘,“就算要走,也是這個女人走,與你何干?”
他轉而看向陸知苒,眼底滿含冷意。
“陸知苒,既然你這般軟硬不吃,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留情面。我這便派人去陸家,讓陸大人親自把你接回去!我們侯府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這女人敢一再拿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自己偏就不慣著她!
陸知苒心里冷笑,如果是之前,楚翊安的這句話還會讓她有所忌憚。
畢竟趙書寧索要人參,為的是救治邢老太爺,她父親本就想巴結邢大人,屆時,他勢必會站在他們那邊,聯(lián)合對自己施壓。
但她這支人參,剛好就是賣給的邢老太爺,以她自己商鋪的名義。
她父親那么會算計的人,又怎會搭理他們!
見她一時沒說話,楚翊安以為她的軟肋在陸家,大發(fā)慈悲般地開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那株人參拿出來,若書寧立功,你也能跟著沾光。”
陸知苒無語。
“我有什么必要與你們說謊?人參我真的已經賣了,你們愛信不信!”
她的這番表現(xiàn)總算讓二人相信了她的話。
趙書寧頓時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失望到了極致。
她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只要拿到這根人參就能萬事俱備,可偏偏,陸知苒竟然把人參賣了!
趙書寧氣急敗壞,“你怎么不早說!”
陸知苒:?
“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是你自己不信啊。”
趙書寧恨恨道:“你可真是成事不足!”
撂下這話,她便轉身快步離開,連楚翊安也顧不上。
她要想辦法盡快弄到一根百年人參,哪怕是花重金,也要買到!
二人一走,陸知苒的面色也籠上一層陰郁。
原本她還不急不躁,現(xiàn)在心頭卻是添了一股緊迫。
她不能再繼續(xù)這樣等著魚兒自己上鉤,她必須要再推一把,促成此事。
不然,若事情依舊照著前世那般發(fā)展,讓趙書寧搶了先,她就是做了一場無用功了。
陸知苒急忙喚來金嬤嬤。
“奶娘,你去把福貴喚來。”
金嬤嬤匆忙去了,回來時竟帶回一個意外的好消息。
“小姐,大喜,福貴傳來消息,胡桃巷子的那位去了邢家,給邢老太爺看病去了。”
陸知苒一聽,立馬精神一振。
“當真?竟這般快?”
她方才還在想如何才能促成此事,沒成想,事情竟然辦成了?
金嬤嬤:“譚管事說,此事背后似乎還有旁人的手筆,他懷疑或許是先前曾暗中給他透露消息那人所為,只是對方行事隱蔽,譚管事也沒法確定。”
陸知苒聞言,也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懊惱。
往好的方面想,他們截了趙書寧的胡,她想借此機會立功,再無可能。
但往壞的方面想,這個舉薦之功也沒有落到自己的頭上。
她再沒了與邢家攀上關系的籌碼。
這也說明一直有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自己。
她本以為自己是能捕蟬的螳螂,卻不想后頭還有一只黃雀。
對方到底是誰?
她再次開始回憶和梳理前世的記憶,但實在全無頭緒。
“小姐,此事是否要繼續(xù)深查?”
“查!”
她不想這般一直不明不白地被人窺視,對方究竟是敵是友,她總要弄清楚。
事已至此,陸知苒便寬慰自己,凡事往好處想。
只要趙書寧沒有搶到功勞,她這一局就不算輸。
第二天,陸知苒還在等譚旭文給自己送消息,趙書寧就沖到玉笙居,滿臉憤怒地責問她。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的人參是賣給了邢家?”
陸知苒一副疑惑的神色,“邢家?哪個邢家?我并不清楚。”
趙書寧根本不信,“那是你的鋪子,又是那么大的買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只需要知道東西賣出去了,至于賣給誰,我并不關心。怎么,邢家有什么問題嗎?”
趙書寧恨恨地剜向她,“邢家老太爺便是我昨日說的病人,他身患卒中,若我知道你已經把人參賣給了邢家,就可以直接登門毛遂自薦,為其診治!我定能把他治好!”
陸知苒:“現(xiàn)在也不晚啊。”
趙書寧咬牙切齒,“已經晚了!昨夜邢家請了一位不知什么來路的大夫,把邢老太爺治好了!”
陸知苒故作不相信的模樣,“卒中怎么可能一夜治愈?”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她的語氣既憤恨又酸溜溜,更帶著一股深深的不服氣。
原本她以為,除了自己定然沒人能治好卒中之癥。
經過一晚上的掙扎猶豫,她還是決定搏一搏,是以她主動請纓,前往邢家為邢老太爺診治。
但她卻看到了已經恢復清醒的邢老太爺。
他甚至已經能開口說話,且口齒清晰,并未有嘴歪眼斜,口水直流的丑態(tài)。
那番狀態(tài),誰能相信他曾是卒中患者?
趙書寧有些失態(tài)地追問,這才得知昨夜已有一名大夫來給邢老太爺診治,正是那人治好了對方。
趙書寧明知失禮還是追問了其身份,卻沒得到答案。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搶先一步為邢老太爺診治,定然也能把他治好。
她對那位身份不明的同行生出了深深的危機感,更是遷怒到了陸知苒的身上。
若非她在這個關頭把人參賣了,自己又怎么可能錯過良機?
陸知苒從趙書寧的口中確認了邢老太爺的情況,心中也不由微微舒了口氣。
畢竟此事有自己的手筆,若因她一己之私,讓邢老太爺發(fā)生意外,她也會因此愧疚自責。
幸而沒有,他恢復得比前世好太多,而趙書寧則是因此事氣得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