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安想起入夜之時,自己在這小院前瞥見的那道熟悉人影,竟是他!
彼時,陸知苒也剛好出門,難道,二人是約好了的?
姜氏從方才的不確定,變成了震驚與凌亂。
萬萬沒想到,捉奸竟會捉到自家侄兒的頭上來。
“熠哥兒,你,你怎會在此?你簡直……”
姜星熠眸光閃爍,支支吾吾。
陸貫軒氣得手都在抖,“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分明就是你們聯合起來設的一個局!這畜生是姜家的人,他把我女兒的清白毀了,你們楚家人又故意宣揚,就是為了坐實此事,好叫我女兒不得不嫁給他,還給你們楚家做錢袋子!你們可真是好謀算!”
趙書寧眼眸閃了閃。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此局可不就是為了讓陸知苒嫁給姜星熠,為己所用嗎?
姜星熠是姜氏的侄兒,把她嫁到姜氏的娘家,不僅能羞辱她,折磨她,還能掌控她。
這才是最大的報復。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姜氏,這會兒倒是啞口了。
自己侄兒是個什么品性,她比誰都清楚。
只怕這多半是他做出來的混賬事。
但若非陸知苒一副勾人模樣,熠哥兒怎會上鉤?
正欲開口,沒想到方氏自己就先拆了陸貫軒的臺。
“老爺,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此事只怕苒姐兒也難脫干系。”
陸貫軒這下不止氣得手抖,他氣得心肝都疼了。
蠢婦,這個蠢婦!
姜氏立馬附和,“陸夫人可算是說了句公道話,這事講究的是你情我愿,熠哥兒還能強迫她不成?”
姜星熠也立馬為自己辯解,“是她主動給我遞話,今夜我才會來的,她還給我留了門。方才她比我還熱情,一上來就扒我衣服……”
楚翊安聽不下去了,揮起拳頭就給了他一拳,姜星熠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一下滲出血來。
姜氏驚叫著撲上去阻攔。
“安兒,你這是做什么?是那陸知苒行事放浪不知檢點,你打你表兄做什么?”
楚翊安眸底淬了毒一般,“打的就是他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那女人,在他面前時,總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背地里,竟是如此放浪?
姜星熠這么個繡花枕頭,哪里比自己強?
便是和離了,陸知苒也不該跟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
這讓他的顏面何存?
趙書寧看著楚翊安這般失態的模樣,胸中掀起陣陣巨浪。
原來,他還這般在意陸知苒!還會為了那女人爭風吃醋到了這般地步。
姜星熠對上楚翊安那幾欲吃人的目光,微微瑟縮了一下。
但想到自己已然得手,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他又挺直了腰桿,“你與她已經和離,管我們作甚?莫非你還對她舊情未了?”
楚翊安立馬反駁,“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豈會對她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余情未了?”
“那你有什么好激動的?我們的事與你何干?”
楚翊安面色微滯,旋即冷笑,“你們這般不知廉恥,在我出征的三年,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了一處?”
姜星熠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他倒是想勾搭,但那女人假清高,還烈性得很,自己半點便宜沒占到,還險些被踢廢了。
他的沉默落在楚翊安的眼里成了默認,楚翊安又炸了。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當真是欺人太甚!”
姜星熠干脆把戲做足,大言不慚地道:“是她主動勾引的我。她一介二嫁之身,本是沒資格進我姜家的門,但我們既有了夫妻之實,我便勉為其難地接納她,只是日后,她需得好生在內宅中侍奉公婆,萬不能再在外頭拋頭露面地經商。”
這番話,儼然已經把陸知苒視作自己的房中人。
陸貫軒氣得想上前扇他幾個耳光。
“你,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一無是處的白身,還是個鰥夫,也配對我女兒挑挑揀揀?”
姜星熠半點沒把陸貫軒放在眼里,“她本就是二嫁之身,現在又與我有了肌膚之親,她不嫁我,還能嫁給誰?她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哪怕她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也沒人敢要,只能剃了頭發當姑子去。”
“你……”
方氏幽幽道:“老爺,事已至此,唯有將錯就錯這一條路可走。不然,您的名聲,陸家的名聲,就要一落千丈了!”
陸貫軒說不出反駁來。
他的仕途剛剛遭遇挫折,本對陸知苒寄予厚望,希望能借著皇上的看重和縣主的身份拉拔自己一把。
沒曾想,今夜卻發生了這般變故。
好好的一把好牌,被她打得稀巴爛!
這個孽障,果然半點靠不住!
他氣得心梗,方才被楚云清示意進去探看的秋月,忽然驚呼著從房中跑了出來,“小姐,屋子里的人好像不是平樂縣主。”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陸貫軒心梗到一半,面上露出驚喜。
不是苒姐兒?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菩薩保佑,他就說,他們陸家怎么會出這種丟人的事情!
他還慶幸著,甚至閉上眼感謝諸天神佛,然而下一瞬,秋月已經支支吾吾地道:“不是平樂縣主,里面的人不是平樂縣主,而是陸家的二小姐,陸映溪。”
陸貫軒驚喜的神色又立馬僵住,臉上剛剛綻放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不可能!”方氏愣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立馬反駁。
楚云清大罵,“蠢貨,這分明是陸知苒的廂房,里面的人怎么可能是陸映溪!她們是兩姐妹,貌有相似,定是你認錯了!”
秋月被罵得不敢再開口。
姜星熠不認識什么陸映溪,毫不避諱地高聲嚷嚷,“怎么可能不是陸知苒?那蠻腰,那酥.胸,我一摸就知道是她!我要娶的是陸知苒,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陸家可別想拿什么丫鬟糊弄我。”
這話粗俗又下流,陸貫軒和楚翊安氣得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便是趙書寧幾人也露出嫌惡。
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小院外傳來。
“大膽!平樂縣主豈是你這樣的癩蛤蟆想娶就能娶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