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珠立馬喚來了高嬤嬤,以告知的姿態(tài)與她說了陸知苒要去狩獵之事,高嬤嬤自是不能多說什么。
難得有機會出去放放風,陸知苒自然也是高興的,她的心情也愉悅幾分。
對蕭寶珠的親事,她有些擔心,但她也沒有干涉和決定的權(quán)利,多說無用。
蕭寶珠是個樂天派,即便為婚事憂愁,但很快就重新開心起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若實在不喜表兄,大不了求到父皇跟前,父皇興許也會替她做主。
若實在要嫁,那就捏著鼻子嫁唄,反正她的身份擺在這,到了孫家也沒人敢給她委屈受。
三人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飯,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離開。
狩獵是在三日后,這三日,陸知苒便繼續(xù)按部就班地學規(guī)矩,日子不免枯燥乏味,但她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倒也不驕不躁。
她把翠芙丹煙和霜華都喚到跟前,每人賞了她們五兩銀子,讓她們自己去備一套騎裝。
翠芙和丹煙都歡歡喜喜地接了過來,霜華原本還想推辭一番,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主子賞的,收著便是。
柔妃也派人給陸知苒送來了兩套騎裝。
一套紫色,一套紅色,皆是上等的錦緞,做工十分精良。
陸知苒本不打算再添置騎裝,因為她原本就有,加之她也不善騎射,騎裝多了也沒有用武之地。
但柔妃的態(tài)度,讓她有種被重視的感覺,心頭生出暖意來。
轉(zhuǎn)眼便到了狩獵之日,陸知苒選了那身紫色的騎裝。
上等的錦緞上是銀色云紋的暗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xiàn),仿若流動的星河。腰間束著一條同色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下身馬褲利落干練,再配上一雙黑色皮革長靴,整個人透著股颯爽英姿。
幾個丫鬟瞧著她的這身裝扮,都不禁雙眼發(fā)亮。
蕭寶珠和葉寒衣見了,反應(yīng)亦是如出一轍。
蕭寶珠眼饞地看著她那身騎裝,“你這身騎裝可真好看。”
葉寒衣道:“好看的不是衣服,是人。這身要是穿到你身上,效果就大不一樣了。”
蕭寶珠:……
“閉嘴吧你。”
果然是七皇兄的親表妹,跟他一樣不會說話。
葉寒衣一臉無辜,“我只是說了句實話罷了。”
難道實話也不讓人說?
陸知苒好笑地看著她們,又趕緊打圓場。
原本她們便只是尋常斗嘴,這一茬很快揭過。
今日天氣十分不錯,陽光明媚,惠風和暢,到了地方,入目便是一片碧綠的草坪和連綿的山脈,鼻尖是清新的草木香,幾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孫家人已經(jīng)到了。
孫景軒生得清雅俊秀,風度翩翩,一身白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碧玉,舉手投足間從容優(yōu)雅,盡顯世家風范。
他的身側(cè)還有不少青年男女,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有蕭寶珠三人穿著正式的騎裝。
不是來狩獵的嗎?他們怎么一個個穿得跟選美似的?
孫景軒笑著上前,“寶珠,你來了?這兩位便是平樂縣主和葉小姐吧?久仰大名。”
陸知苒和葉寒衣朝他微微頷首。
孫家嫡小姐孫若蘭落落大方地與她們寒暄,又替她們一一介紹眾人。
這家的小姐,那家的公子,葉寒衣兩眼放空,顯然已經(jīng)臉盲了。
蕭寶珠落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眼底升起一股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怎么也來了?”
那人生得眉目周正,放在一堆俊男靚女中并不起眼,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蕭寶珠的身上,一錯不錯。
“公主不歡迎蔣某嗎?”
他名喚蔣澤霖,是蔣南笙的嫡出弟弟。
蔣南笙乃庶出,原本她和姨娘在府中過得十分不好,只因她小小年紀便展露出超常的聰慧,“母子”二人的境遇才有所改善。
蕭寶珠不假辭色,“不歡迎。表兄,你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請來?”
這話讓蔣澤霖的臉色凝滯了一瞬。
孫景軒不贊同地看著蕭寶珠,“寶珠,蔣公子今日是客,豈可這般失禮?”
蕭寶珠冷聲,“你不知我與他有仇嗎?故意把他也喊來,是要存心膈應(yīng)誰?”
她這番毫不客氣的態(tài)度讓孫景軒臉上有些掛不住。
蕭寶珠并非無緣無故對人口出惡言之人,她與蔣澤霖的梁子很早就結(jié)下了。
小的時候,蔣澤霖與他們也一起玩過,甚至關(guān)系算得上不錯。
誰知,他小小年紀就心術(shù)不正,偷偷在蔣南笙的點心里下毒,只為了取代她入宮當伴讀。
但蔣南笙沒中招,嘴饞的蕭寶珠卻中了毒,吃了大苦頭。
此事最后只查到蔣澤霖的小廝頭上,彼時的蕭寶珠還天真地以為此事真的與他無關(guān),畢竟大家都還那么小,怎么會有壞心眼呢?
后來他又頻出陰招,全都是沖著蔣南笙的性命去,蕭寶珠才反應(yīng)過來,壞人是不分年齡大小的,有的人天生就是壞坯子。
孫景軒調(diào)整好了面色,開口說和,“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而且是一場誤會,寶珠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斤斤計較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你們便握手言和,如何?”
孫若蘭也跟著打圓場,“對呀,大家都是朋友,以往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不要太過放在心上。”
聽了這番話,蕭寶珠氣得臉都綠了。
要不她怎么這么不喜歡孫家呢,有這么一對表兄表姐,她能喜歡才怪。
他們都是寬和大度,知書達理的典范,自己就是無理取鬧,小肚雞腸的刁蠻公主。
蕭寶珠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這么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別人得罪了我,我就是要記仇,記一輩子!”
說完,她又冷冷剜了蔣澤霖一眼,“讓他少往我跟前湊。”
說完拉著陸知苒和葉寒衣,轉(zhuǎn)身走了。
現(xiàn)場氣氛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尷尬。
孫景軒的臉色難看,蔣澤霖的眸底亦閃過一抹陰霾。
憑什么蔣南笙一個庶子能入得了她的眼,自己卻連正眼都得不到?
孫景軒勉強扯了扯唇,“蔣兄,你別放在心上,寶珠只是性子有些驕縱。”
蔣澤霖眸底晦暗不明,一時沒開口。
孫若蘭眉頭輕蹙,“寶珠多半是因為蔣小神醫(yī)的關(guān)系,才會對蔣公子如此心懷成見。滿京城都知道,她與蔣小神醫(yī)關(guān)系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