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真靈給云扶搖畫眉。
沈醉兒給蘇煙兒畫眉。
錘錘負責(zé)的是關(guān)關(guān)。
秦雪心負責(zé)的則是苗桑。
至于衛(wèi)有容,蹺著二郎腿,坐在石床上一邊吃著零嘴兒,一邊看著這幾個姑娘的鬧劇。
本來衛(wèi)有容還同時看四個鹵蛋,漸漸地,她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云扶搖的這顆鹵蛋的身上。
其他三個姑娘畫眉的技藝那是沒得說,就連不怎么打扮的錘錘,都是一個心靈手巧的胖丫頭,將關(guān)關(guān)的眉毛畫的那叫一個好看,就像是詩文中提到的柳葉眉,彎彎的,細細的,配合著關(guān)關(guān)的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眸,似乎比關(guān)關(guān)之前的眉毛還要漂亮。
至于秦雪心與沈醉兒,同樣是心靈手巧,將蘇煙兒與苗桑也都畫的美美噠。
可是苗真靈的手藝,就令人不敢恭維了。
人有胖瘦美丑,鹵蛋也分胖瘦美丑。
本來在這四顆小鹵蛋中,云扶搖這顆小鹵蛋的顏值是最高的,那精致的五官,配合著她光光的腦袋,出塵脫俗的氣質(zhì),男人見了,誰不雞動?
可是經(jīng)過苗真靈這位【心靈手巧】的姑娘用眉筆一番鼓搗之后,最美的鹵蛋云扶搖,顏值直線下降。
石室內(nèi)其他姑娘,要么是坐著讓別畫眉,要么是幫助別人畫眉,都沒有注意到苗真靈與云扶搖這邊。
只有無所事事的衛(wèi)有容,注意到了這一點。
開始衛(wèi)有容只是覺得有趣,結(jié)果衛(wèi)有容的嘴巴是越張越大,手中的零嘴兒都不香了。
快完工時,上官玉靈走進了石室。
見這些人兩兩一起,便好奇道:“你們在干什么?”
沈醉兒回聲道:“煙兒她們的眉毛都沒了,我們在幫他們畫眉呢,畢竟都是姑娘,又不是陸同風(fēng)那個不在乎美丑的家伙,若是沒有眉毛多有礙觀瞻啊。”
上官玉靈哦了一聲,在眾人身邊逐一走過。
“嗯,煙兒師妹這眉毛不錯……醉兒師妹果然心靈手巧。”
“苗桑姑娘的眉毛畫得也很漂亮,細膩豐潤,尤其是睫毛,宛如真的一樣,雪心師妹心思果然玲瓏。”
“關(guān)關(guān)姑娘畫的這個眉毛,與她的臉型與眼睛相得益彰,我覺得甚至比關(guān)關(guān)以前的眉毛還要出彩,看來錘錘姑娘很具有審美眼光。”
上官玉靈逐一做了點評。
旁邊的苗真靈舉手道:“玉靈仙子,快來砍砍窩幫扶腰畫的眉毛!快來夸夸窩!”
上官玉靈走到云扶搖面前,當(dāng)看到苗真靈給云扶搖畫的眉毛與睫毛時,上官玉靈美麗的臉頰上,忽然露出了一絲錯愕……
上官玉靈的目光僵在云扶搖的臉上,足足愣了三四息。
那哪里是女子的秀眉?
只見云扶搖光潔的額下,赫然趴著兩條又粗又黑的【毛毛蟲】。
眉形毫無婉轉(zhuǎn)細膩可言,從眉心一路大刀闊斧地描到眉梢,又黑又濃,尾端還突兀地向上挑起,帶著一股子草莽漢子般的粗獷氣勢。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的睫毛。
苗真靈大約是覺得光禿禿的眼瞼不好看,竟在云扶搖上眼瞼處,用眉筆一根一根地點上了許多粗短的黑點,遠遠看去,活像兩排沒剃干凈的胡茬粘在了眼皮上。
云扶搖原本清麗絕俗,不食人間煙火的瓜子臉蛋,此刻硬生生被這兩道濃墨重彩,襯得像極了那些戲臺上還沒來得及勾完全臉的草臺武生,還是專演張飛李逵的那種。
“這……這……”
上官玉靈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
她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衛(wèi)有容,只見衛(wèi)有容早已憋得滿臉通紅,手里的零嘴兒袋子都快捏碎了,肩膀一聳一聳,顯然是忍笑忍得極為辛苦。
“怎么樣?是不是很英氣?很特別?”
苗真靈完全沒察覺氣氛的詭異,還挺起胸膛,一臉“快夸我”的得意。
她道:“窩覺得扶腰地五官太秀氣嘍,光光的小腦袋瓜顯地有點柔弱,摯友配這樣有精神的眉毛才壓得住撒!窩海給她加了睫毛撒,砍砍,多濃密撒!”
聽著苗真靈的介紹,云扶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那雙澄澈如秋水的眼眸里露出一絲茫然。配上那兩條醒目的“黑炭眉”,這茫然的表情非但沒讓人覺得楚楚可憐,反而有種莫名的……滑稽與委屈。
上官玉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但她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
她看著云扶搖那雙被“濃眉”襯托得格外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又看看苗真靈那充滿期待閃閃發(fā)光的眼神。
上官玉靈道:“靈靈姑娘……你給扶搖仙子畫的這眉毛果然……非同凡響。”
她頓了頓,找補般地補充道:“尤其是這神韻……頗有些……有些街口張屠夫的氣概,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趕緊跑吧……”
話音未落,角落里的衛(wèi)有容終于忍不住,哈哈哈地爆笑出聲,手里的零嘴兒撒了一地。
石室內(nèi)眾人聞言,紛紛轉(zhuǎn)頭看來。
云扶搖也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頭看了看眾人。
當(dāng)看到云扶搖臉上那對濃眉時,噗嗤噗嗤的聲音在石室內(nèi)不斷響起。
苗真靈手中拿著眉筆,歪頭斜眼看著捂嘴輕笑的眾人。
她狐疑道:“泥們笑啥子嘛,窩畫的多好看撒!”
云扶搖剛才還只是懷疑,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自已這張美麗的臉蛋,肯定被苗真靈給糟蹋了。
她道:“靈靈,給我鏡子。”
“別別別,窩還沒畫完撒,等會兒宰砍嘛。”
苗真靈剛要勸說云扶搖等會兒再照鏡子欣賞她的盛世容顏。
可是云扶搖已經(jīng)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銅鏡。
“苗!真!靈!”
云扶搖羞憤叫聲在石室內(nèi)炸開。
“你讓我相信你的畫眉技藝……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扶腰,多好看撒,泥……泥別追窩撒,窩怕……”
苗真靈吱哇亂叫地沖出了石室。
斜對面的石室便是男弟子居住的,聽到聲音,邱行川等人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立刻走出。
剛好看到逃走的苗真靈,以及提劍追出的云扶搖。
在看到云扶搖那張臉后,戒色下意識的喊出了兩個字。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