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骨笛之音,而是張遠左臂道紋核心那絲“寂滅歸墟之律”的全力催動!
他強行分心二用,在應對熊羆猛攻的同時,將寂滅真意化作一道無形之箭,射向那名撲向慧心的妖族!
那妖族動作猛地一滯!
寂滅真意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核心,雖不足以瞬間滅殺,卻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狀態,思維凍結,動作停滯。
就是這短暫的一滯,給了慧心喘息之機!
他體內殘存的靜默之力爆發,身形向后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也正是這一分心,讓張遠在正面戰場上露出了破綻!
“死!”
熊羆獰笑,右拳去勢不減,左拳卻如毒龍出洞,從一個詭異的角度轟向張遠左肋!
這一拳若是擊中,足以震碎道紋核心!
危急關頭,張遠福至心靈!
他不再試圖以道紋之力硬撼,而是將左臂道紋的頻率瞬間調整到與冰原法則“共振”的狀態!
以寂滅,引冰封!
“嗡……”
周圍的藍色冰層,在張遠道紋的共振下,猛地炸裂!
無數冰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熊羆,每一片都裹挾著冰原法則的凍結之力!
這不是攻擊,而是“環境”的反噬!
熊羆臉色微變,雙拳不得不回防,將射來的冰晶盡數轟碎。
但冰晶中蘊含的凍結之力,依舊讓他動作遲緩了剎那。
就是這剎那,張遠已拉開距離,禁言骨笛橫于身前。
他沒有試圖催動鎮魂之音,那在冰原中威力大減。
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道紋核心,以寂滅真意為引,嘗試“共鳴”骨笛內部更深層的力量!
禁言骨笛,取材自遠古星獸“寂滅之喉”的喉骨。其骨,乃宇宙間最堅韌的‘靜默’載體之一。
禁言骨笛入手溫涼依舊,但那溫潤之下,此刻卻仿佛蘊藏著整片冰原的森寒死寂!
千鈞一發之際,張遠再不敢有絲毫保留!
他將全部心神、意志、乃至左臂道紋核心那絲剛剛領悟的“寂滅歸墟之律”,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掌中的暗金骨笛!
“嗡——!!!”
這一次,沒有聲音響起。
沒有無形的鎮魂律動擴散。
甚至沒有能量外溢的光華!
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亙古星獸“寂滅之喉”喉骨本源的、最純粹的“靜默”與“終結”真意,被張遠的寂滅真意徹底引動、共鳴!
骨笛內部,那仿佛凝固星河般的沉重質感驟然“活”了過來!
無數天然銘刻的古老禁音符文,如同沉睡的星海被點燃,在笛身深處爆發出深邃到極致的暗金幽芒!
張遠自身灰暗銀道紋上的梵文微光,瞬間被這暗金幽芒浸染,變得如同沉埋地脈億萬年的神鐵,散發出一種堅不可摧、萬劫不磨的厚重感!
道紋核心,那絲“寂滅歸墟之律”更是如同找到了本源,瘋狂震顫,與骨笛之力徹底融為一體!
“引!”
張遠心中怒吼,以自身為橋梁,以寂滅為引信,將骨笛深處這股被冰原法則壓制了億萬年的“寂滅靜默”本源之力,悍然導向腳下這片永恒凍土!
“轟隆——!!!!!”
整個永寂冰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點燃星核的炸彈!
以張遠立足點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冰層,不再是震顫,而是如同沸騰的熔巖般瘋狂翻涌、炸裂!
不是被外力破壞,而是其內部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冰封法則本身,被這同源的、更高層次的“寂滅靜默”真意徹底引燃、共鳴!
無數冰晶碎片不再是單純的死物,它們裹挾著凍結萬古的法則碎片,化作億萬道灰暗色的、閃爍著暗金符文的“法則冰刃”,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向著撲來的熊羆、以及那四名妖族修士,激射而去!
這不再是張遠的攻擊,而是這片冰原“環境”本身,在寂滅骨笛的引動下,對入侵“活物”發動的本能反噬與終極凈化!
“噗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的熊羆首當其沖!
他那足以硬撼張遠道紋光刃的強橫肉身,在這蘊含了冰原寂滅法則的灰暗冰刃面前,竟如同朽木般脆弱!
暗金色的圖騰紋路瘋狂閃爍,試圖抵御,卻在接觸的瞬間便被冰刃中蘊含的“寂滅”真意侵蝕、凍結、崩碎!
獸皮大氅瞬間化為齏粉,裸露的胸膛、手臂上,瞬間被撕裂開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不是流血,而是迅速蔓延上一層灰暗的死寂冰霜!
他那張狂獰笑的面孔,第一次被極致的驚駭與痛苦取代!
“不——!這是什么鬼東西?!”熊羆發出野獸般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這股恐怖的法則洪流狠狠掀飛,撞入遠處冰層,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生死不知!
另外四名妖族修士更是凄慘!
撲向啞僧的兩人,直接被密集的法則冰刃風暴淹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護體妖光如同紙糊,軀體在瞬間被凍結、撕裂、化為漫天冰藍色的晶粉,連神魂都被那寂滅真意徹底湮滅!
殺向銳瞳的那名妖族,被銳瞳抓住機會,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銀色震波絲線精準洞穿眉心,隨即被后續涌來的冰刃風暴攪碎。
而那名背生雙翼、撲向慧心的妖族,距離慧心最近,受到的法則反噬也最為集中!
他驚恐地試圖振翅高飛,卻只覺雙翼瞬間被無形的寂滅枷鎖禁錮。
無數灰暗冰刃無視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他的妖軀,將他連同那點殘存的生機與意識,一同凍結、凝固在半空,化作一尊栩栩如生、卻散發著永恒死寂的冰雕,轟然墜落,摔成滿地晶瑩的碎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僅僅一息之間,伏擊的強敵,五去其四,最強的熊羆生死不明!
灰暗色的法則冰刃風暴緩緩平息,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冰晶碎屑,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更加濃郁刺骨的寂滅寒意。
張遠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將冰原的寒氣連同自身的生命力一同吸走。
左臂的灰暗銀道紋黯淡到了極點,核心處甚至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是過度引動寂滅真意與骨笛本源的反噬。